「你說的地方前邊拐個彎就到了。」
眼見人已經收回視線看向右前方的一眾小攤,他驀然伸出手將人牽住。
段星執回頭:「怎麼了?」
「沒什麼...」
就是想牽著罷了,縱然知道沒有以後,他到底忍不住一次次試探在人心中的地位,期盼有能徹底靠近的一天。
攥著手指的力度不輕不重,想掙脫並非難事。
段星執看著身後竭力露出同往常笑意無二的越翎章,抽回手的動作驀然凝住。
而後聽人低低開口:「我...會不會有些惹人煩了?」
段星執不明所以:「什麼?」
「明知不良於行,還偏要拉著你同行。」
他靜默片刻,搖搖頭道:「別多想。」
眼下又不是什麼緊迫之事,遷就人的速度走得慢些而已,他根本就不曾在意。
一朝落得終生殘疾,尋常人難以釋懷不難理解。只是確是沒想過看似開朗恣意的越翎章比他想像中更加介懷於此。
見人還有些鬱結於心的模樣,他索性再次開口安慰了一句:「我若生煩,早就將你扔在一旁不管了。」
「也是...以你的性情,不喜歡什麼根本懶得掩飾。」
但正因如此,才讓他從那些溫和縱容的態度中難以自控升出了幾分得寸進尺的妄想。
分明不是無情,但還是不肯留給他一絲一毫的希冀。
長街由遠及近傳來急促馬蹄聲,人群頓時陷入騷亂,紛紛躲閃避讓。
一片混亂間,段星執借著交握的手果斷將越翎章拉來身邊,險險避開橫行霸道的騎兵,耳畔風聲呼嘯而過。
看著那騎兵隊伍帶著的旗幟,他忍不住擰眉喃喃:「這是...天鷹騎?」
「從東城外緊急調兵過來了?」
越翎章張望兩側密集的人流,並不應話,只是將人牽得更緊:「我們先去雲微酒樓。」-
富麗堂皇的廂房中,段星執略微推開窗,借著絕佳的位置優勢看著正門處來來往往的客人,詫異道:「原來雲微酒樓是你的產業?」
這地方的三四樓廂房設置得很是隱秘,城中許多達官貴人都愛來此議事。一樓的大堂也吸引了不少平民百姓前來聽書,魚龍混雜,消息傳遞格外靈通,沒想到俱在越翎章掌控之中。
「嗯,酒樓的老闆實際是我培養的死士之一。」
「那剛才長街縱馬...」
說話間,桌上傳來「啪嗒」一聲輕響,眼看越翎章扭動下方機關數下,不緊不慢從中取出一封密信快速閱過。
「與你的布局有關,天鷹騎派兵圍了相府。如今滿城人心惶惶,百姓議論紛紛,都在猜測出了什麼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