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人似乎早就習以為常。
謝沐風看著前方的背影,眼中浮起一絲若有所思。-
「生氣了?」
段星執站定片刻,眼底依舊沒什麼情緒:「你的將士日子過得倒是不賴。」
他已經許久沒被這樣多的人用如此露骨不堪的目光打量過,偏偏礙於情形,還不好直接懲處。
「怎麼突然這麼說?」
段星執語氣毫無波瀾,依舊背著手快步向前:「一路來多少軍隊如一潭死水般,不然便是如弦上之箭緊繃。能像你的部下一般精力充沛甚至還有閒情調笑的兵卒在這世道的確不多見。」
天下紛爭四起人命賤如野草,看不到明天的將士本該俱如前者一般。但若能看到希望,休戰期間心情舒緩些也合情合理。
如果他不是那個被調笑的對象的就好了。
謝沐風:「如今局勢,再施重壓極易炸營,這才稍加放任。不過軍中自有法紀,再過分他們也不敢。」
段星執抿了抿唇,他就是清楚這些才生氣。情節太輕,未到懲處之界。就大局而言,他不該與那些人計較。
「不過,你猜他們為什麼怕我?」
段星執不咸不淡應了句:「怕?若我前夜沒聽錯的話,應當是敬俱摻半,此為良將之殊榮。」
「過獎。」 謝沐風偏頭看著前方半個身位的人,雖不太厚道,但如今渾身冒著點竭力壓制的氣性的人,著實有些可愛。
...想再多看一會兒。
「你前夜還探聽到了什麼?」
段星執:「......」
不想提那事,怪丟臉的。他懶得搭理,頭也不回繼續向前。
單純只是想看看對方是否還聽到了什麼關於他的誇讚之言的謝沐風看著似乎更不開心的人有些不解,思索片刻無果,只好加快腳步將一個勁往前走的人拉住:「別生氣了。」
「我不日會將你盟友的身份昭告下去,屆時軍中不會有人阻攔你出入。但若想行走如常...」
謝沐風垂眸掃過那雙過分昳麗的眉眼,停頓片刻:「要麼時刻與我同行,要麼打服他們。」
段星執:「但我記得軍中禁私鬥。」
「三日之後,武技大賽。」
他當即興致盎然抬眸。-
那絲縈繞在人身側的氣性終於散去不少,謝沐風不由自主放下心來,只是仍舊握著人手腕,低聲道:「你剛才一個勁往前沖是想去哪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