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告訴她,舉頭三尺當真有神呢。」
「蘇前輩性情通透,並非死板之人。你到底想說什麼?」
一隻巴掌大小的灰毛貓被遞了出來:「事關火藥,它或許可派上大用。」
不久前拂雪躁動,便是在試圖告知他這一消息。
只是它手中掌握的火藥配方眾多,想擇出最優者,仍需經過一段時間試驗。不過比起蘇惜那邊尚不穩定的配方,拂雪手中的要安全得多。
謝沐風低頭盯著拂雪良久:「它...是什麼?」
段星執抬眸,顯然早已打算藉機向人坦白:「一個與我來歷息息相關的東西。」-
入夜時分,兩人才回到營帳。
蘇惜對拂雪的存在比他們想像中適應更加良好,是以今夜就被留在了營中協理試驗。
一切如常,除了謝沐風看著比平日更加沉默些。
「夜深了,早些休息。」
「就這麼把住的地方讓給我了?」 段星執回頭看著幾乎快走到門邊的背影,思索片刻還是忍不住輕笑道,「對於我的來歷,你就沒有別的話想說了?」
實際像謝沐風這般平靜的情緒對他而言是件好事,漠不關心,他的離開與否掀不起半點波瀾。
孑然一身而來,亦可乾乾淨淨抽離。
若是另外那幾人能如謝沐風一般,不再將執念希冀寄於他一人身上...或許會更輕鬆。
但有此一問,實在是他覺得謝沐風的反應未免冷淡得有些過度了。
他和謝沐風的關係談不上至交,自是不覺得對方會多在意他走不走。但縱然是泛泛之交乃至於仇敵,突然聽見此等荒誕奇聞也不該是這種反應才對。
何況他們如今還是盟友,竟連一句關乎日後合作的顧慮都不曾有半點。
仿佛像是完全泯滅了正常人都會有的好奇心。
若非拂雪明明白白地在人肩上呆了會兒,一度讓他覺得他什麼也沒說過。
「好奇,你便會放棄原本擁有的一切,一直留在這個世界嗎?」
段星執微愣,很快搖了搖頭。他只是覺得謝沐風冷靜得頗有些怪異,沒明白怎麼又繞來了這幾乎所有人都問過的問題上。
「早些睡吧。」
話音落下,營帳中已只餘一人。
他蹙眉不明所以看著對方匆忙離去的背影,靜立片刻,很快收回心緒重新打量起了整個營帳。
眼下他需儘早了解整個竹陽軍情況。
不少機密文書和軍備記錄都存放在此間,謝沐風將這地方讓出來,應是不介意他翻閱。-
翌日臨近正午,段星執才打著哈欠從帳中走出,門口守著的還是昨日那名小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