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需在軍中呆許久,眼下一旦反抗被扣上私自動武的帽子,謝沐風若是事後不處置他,只怕難以向眾人交代。但若是乖乖束手就擒被帶走,誰知道後頭還挖了什麼坑。
無論他怎麼選,似乎都是死路,殷不負分明就是故意的。
只是他不明白,明明初次見面,為何惡意如此之重。
「也不是...」
守門小兵左右為難之際,兩側的士兵已經奉命沖了上來。
段星執隨手將擋在前方的人拉開,側身避開刺來的長槍,遠處驟然傳來一聲冷歷低喝:「住手!」-
看著穩穩落在身前的背影,段星執這才不緊不慢收了扇子,輕哼一聲:「算你來得及時。」
比起偏顧大局,他更不喜歡讓自己生受委屈。總歸眼下和殷不負的人動了手,事後頭疼的也是謝沐風。
見多了這人行事穩重縝密的模樣,此種夾雜著點不可一世的任性姿態他還是頭一回見。
那哼聲像是羽毛般輕飄飄拂過,無端惹得有人心癢。
謝沐風壓著回頭的欲望,面無表情衝著轎輦拱手:「不知發生了何事,惹得義父大動肝火。」
殷不負:「無非是覺得這人形跡可疑,想帶回去審審罷了。對了,前夜的刺客...抓到了嗎?」
幾乎已是明著提示。
「不曾。」 謝沐風仿若聽不懂,徑直揮退圍上來的小兵,言簡意賅道,「星執是盟軍的人,絕無可能是細作。」
「盟軍的人才更易被收買,他的底細你查得一清二楚了?當年軍機泄露致使我軍大敗,你難不成就忘了教訓?」 殷不負冷聲一笑,似覺有些凶厲,語氣很快又緩和下來,「為父向來不會枉傷無辜之人,所謂審問,也從不動刑,你又不是不知。他若當真沒問題,隨我走一遭頂天就是耽擱半個時辰,這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場上一時陷入安靜。
段星執下意識看眼前頭的謝沐風,如若因當年那次行軍線路泄露導致殷不負草木皆兵至此,倒也合情合理。
若非那次慘敗,竹陽軍也不至於休養至今都不曾徹底緩過來。
但理解歸理解,非要將矛頭對準他...實在讓人有些不虞。
見沒了其餘動作,殷不負揮了揮手,一隊士兵再次上前。
「退下。」 低著頭沉默少頃的謝沐風總算有了反應,冷淡開口,「義父不必多慮,我信得過他。」
隨即毫不猶豫牽過身後的人大步走向柵欄外。
第178章
謝沐風領著他去了附近的一處瞭望台,站在護欄邊一言不發。也不知是在看遠處校場密布的軍陣,還是單純看著空茫的天際。
「當年的細作,可找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