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根本活不過半個時辰?但我曾救下過一名中毒的女孩,身上分明已見血瘤,但最後仍未曾毒發。」
他找到小霖花廢了許久,距離她服毒之時,定然超過了半個時辰。
「中毒卻未發作?能和我詳細說說麼。」
段星執簡略描述了一番。
謝沐風:「封在棺中的話,應是以毒化霧讓人緩慢吸入。你開棺得及時,小霖吸入的劑量太輕,這才撿回一條命。但堆至毒發的劑量本就奇低,居然能想到這個辦法讓人活得久些...看來恕雪台中有用毒高手。」
段星執:「說到用毒高手...我這邊倒是有位醫術天才。我離開之前,本想請他確保糧車安全,結果偏偏是這毒。」
謝沐風:「李未平水平興許不及你口中那位天才,但也絕非泛泛之輩。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縱是天賦異稟,也不可能做到不用試藥人而找出解藥。」
「我明白。」 段星執低嘆。
他的布局基本建立在這批賑災糧可用的前提下,但眼下這情況,只能另想它法。
謝沐風:「苣州嚴重缺糧,不然從霜州和平涼等地調些過去?」
段星執搖搖頭:「軍糧不可動。這幾地關係軍中供給,一旦分去救災,竹陽軍便只剩北垣一條糧道。鍾自穹只要設法截道,便如同扼住我軍咽喉,再想破局難於登天。此舉風險太高,不行。」
他是想救災沒錯,但不可能因小失大。
謝沐風亦再次沉默,他當然明白此舉無異於自卸臂膀。
「車到山前必有路,這幾日容我再想想吧。」
段星執依舊蹙著眉:「先論眼前事,你剛才說的倒是突然提醒我了。」
謝沐風:「什麼?」
「四象陣。」段星執走上前與站在營帳門口的謝沐風並肩,抬頭看著外邊明媚的天色,低聲道,「起先我一直覺得煉獸需耗費大量同類,但大象...與數量眾多可沒什麼關係,但他們還是弄出了四隻宛若煉獸成體的大象。」
「加上你說兩者間的藥性差距,會不會有這樣一個可能。魚戲池、鼠窟,乃至五毒池,這三個地方的毒獸早就是棄子。他們手中現有的藥引,也早就經歷過更多次的更迭改進。」
謝沐風:「不無可能,甚至符至榆手中的這份,興許都不是他們如今最新的毒引。」
「我派去龍骨圖指引的另外四處地方的探子至今杳無音信,想來已經凶多吉少。」段星執閉了閉眼,「還真是,沒有最遭,只有更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