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暗箭自上而下,申落繁持甲為防擋下數枚,只是架不住攻勢太過密集,馬兒正中兩道當即吃痛發狂。
饒是她反應極快迅速棄馬,落地時仍是被巨大慣性帶得腳步踉蹌。
上方倏然滾下大小不一的落石,她就勢一滾避開幾顆小石,迎面砸來一顆幾乎半頭大小。
還不帶她揚戈,近在咫尺的落石倏然四分五裂,橫亘眼前是一柄淡粉色細長刀身和一雙毫無波瀾的墨綠瞳孔。
「是你?你們怎麼會來?」
數名伏兵屍身自上方被扔了下來。
落石攻勢暫止,兩方總算得以喘息。
申落繁:「多謝。」
顧寒樓冷冷抬眸,卻是徑直看向追兵方向:「不必謝,我並非為你們而來。」
「少主,此地不宜久留,這山谷兩側還有援兵正在趕來。」
顧寒樓看了眼上頭報信的下屬,驀然開口:「你們原本打算退往隘谷右出口?那裡已被鍾自穹提前設下伏兵,就算成功活著逃過去,也是被剿滅的下場。」
申落繁皺眉:「他們怎麼知道我們打算往哪邊退?」
顧寒樓:「不知。」
有人低聲喃喃:「撤軍路線被泄露了。」
不過當務之急是活著離開,申落繁掃視身後一眼,迅速斂起多餘思緒:「既然眼下前後皆不通...」
幾人不約而同看向上方。
「可否告知左右兩邊敵軍數量?」
「人數倒是差不多,不過...」 那負責報信的探子再次從山谷上方探出頭來,話說一半突然頓住轉頭看向右側,隨即聳了聳肩,「沒事了。」
清亮女聲驀然響起,一道身影自上方輕巧躍下。
「援軍來嘍!」
「連馥?你怎麼會來這兒?」
連馥叉腰一笑:「段公子算到岷州已陷至陂塘,讓我即刻帶兵馳援此道,現在看來來得正及時。左翼的支援全清乾淨了,還愣著幹什麼,走啊!」-寶色鎮。
清透無暇的月色照在下方數不清的巨大植株上,整片空間無端顯然有些悚然。
荒涼寂靜的罕無人煙之地,琥珀眼瞳的少年獨自坐在中心古怪的祭壇上,偶爾面無表情抬眸看看月亮。
大多數時候,只是低頭百無聊賴把玩著手中的素刃。
已經許久沒有人被派來這邊打探了,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見到心心念念的人。
平生第一次在任務中嘗到了難熬的滋味。-
蕭玄霽贈他的掩日神宮圖位置標註極盡詳細,三天後,段星執和秋沂城兩人出現在苣州東部的化璃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