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一開始察覺到的少許暴躁心緒,秋沂城始終安安靜靜任他施為。
箭矢被盡數拔出,看著迫不及待轉過身來繼續呆呆望著他的人,段星執忍不住垂眸避開那目光,輕聲道:「我知道此行兇險...可我不得不來。」
無論岷州是勝是敗,浦陽城是否到手,他們都將元氣大傷。
尤其岷州,就算險勝,若不能儘快備以足夠的物資充實後方戰後恢復,鍾自穹勢必趁機捲土重來。
一旦二伐岷州,有再多計策也無力回天。
且蕭謝聯手奪城,意味著浦陽若被打下來,鍾家和眼下君主仍是蕭玄霽的朝廷將徹底撕破臉。如今懸起的龍旗再保不住苣州,屆時宣塢恐怕不會再做壁上觀。
他也沒忘記暗中始終潛伏著一隻虎視眈眈伺機而動的毒蛇——恕雪台。
哪怕只需三五年時間就足以讓苣岷二州不再受戰亂饑寒之苦,偏偏有太多的人不想給他們時間。
內憂外患五毒俱全,為今之計只能寄希望於掩日神宮中的寶藏再次續命。-
等秋沂城休養少頃,他正想尋暗室出路,驀然察覺兵俑再次有了動作。
原本他以為只能停在原地的兵俑緩緩轉過身,一齊揚戈面向角落中的他們。
最遠處的一排弓兵甚至直直朝著他們射出手中箭。
他只能輕巧躍起跳上最近一具刀兵兵俑的頭頂,這東西的手臂不夠靈活,不大能傷到頭頂上的他,除了那一排應是弓兵的兵俑。
冰冷的箭頭很快再次對準他。
這些兵俑到底是死物,縱然再巧奪天工,也絕不可能聰慧到這種地步。
步步殺招皆是直衝他們而來,暗中定有人操縱!
操縱者在正前?還是左右?
這地方的光線還是不夠明朗,段星執再次向右一跳避開箭矢落在臨近兵俑頭頂。不忘隨手再扔出幾枚夜明珠用於更好的觀察暗室出口亦或監視者的位置,冷不丁察覺所有兵俑停下了動作。?
他皺著眉不解低頭望去,直到牆後驀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擅闖者,報上名來。」
琢磨片刻,他乾脆朝著聲音方向微微一拱手:「在下段星執。」
隨即看向被他留在角落處理刀兵俑的人,他隨意扔出的幾枚夜明珠恰好滾去了人腳邊。
「那邊那位是我的同伴...秋沂城。」
「秋沂城...」
他敏銳察覺這聲音主人的情緒有幾分不對勁。
「是,怎麼了?」
「他為何不說話?」
段星執:「......」
還沒等他想好如何解釋,暗室前方驀然打開一條長不見盡頭通道。
「你們,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