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緩慢低下頭。
耳畔簡短的低語讓他愣住片刻,待到回過神來,段星執險些被人氣笑。
「你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要求。」
謝沐風:「若你所求更多也無妨,我要的,只一個你而已。」
見人不語,他亦只是安安分分等著:「你若是不願,我也不強求。」
「為何不答應?不過,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有資格上床伺候。」
段星執盯著眼前,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輕笑,反手拽過手腕,兩人眨眼倒在床榻間。
他對眼前人確實有那麼幾分好感不假,所謂的交易,也是他占了許多好處絲毫不虧,但十足不喜歡眼下這種帶著點要挾意味的利益置換。
「你最好,能讓我盡興。」
謝沐風抬眼,敏銳從上方帶著研麗笑意的神態中察覺背後那絲隱而不發的不悅。
只是依舊不緊不慢抬手撩起人垂散的髮絲,順勢調轉位置,俯身輕柔印上一吻。
「能否再同我說說絳北平原上發生了什麼?剛才光顧著看你去了,沒聽。」
段星執靠在柔軟被子裡,以手枕在腦後,莫名其妙看了眼安安分分躺在身側的人。
除卻起初那蜻蜓點水般的親吻,身旁人便沒了任何動作。
問都問了,他當然不介意再提一次,只是要不是用這幅一本正經的輕佻語氣同他說話就好了。
他一度覺得,莫不是一年來的幽禁日子將人的本性壓抑得出了點毛病。
「你能正常點?」
「直言不諱罷了,我哪裡不正常?」
段星執靜默片刻:「...行。」
這樁事歸根結底是他做得有些過分,發瘋便發瘋,姑且稍作忍讓。索性偏過頭懶得看人,言簡意賅道明顧寒樓帶來的消息。
謝沐風轉頭一眨不眨看著身側只留下個烏黑後腦勺對著他的人,壓下伸手攬進懷中的欲望,只克制地撥了撥人發尾:「難怪你想親自前往。」
他眼下倒是突然有些理解曾經的幾名部下,分明對著心悅之人,仍愛好端端地跑去跟前招惹。縱是偶爾做得太過將人惹至真生氣,挨了幾頓打罵也樂在其中。
喜怒嗔怨,無論何種情緒。只要因他而起,皆是在意。
這滋味實在讓人有些欲罷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