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兩人驟然閃身出現在左右兩側,心有靈犀般同時出手。
兩道白綾如靈活的游蛇,一上一下將兩側退路盡數堵死。段星執當即略微一仰避開向後極速退去,不忘執劍削斷右側白綾逼向樹下傷者的餘威。
然才站穩,身後驟然傳來一道輕柔陰冷的女聲:「公子,小心哦。」三人。
背後以指化刃,直取心口,隔著單薄布料的冰涼觸感昭示著避開顯然已來不及。
他眉目微冷,腦中電光火石般閃過應對之策。毫不猶豫掌中聚氣拍向身後人左肩位置。
與此同時,心脈傳來微弱震顫。
只是礙於被他重擊一掌,後繼不力,踉蹌著退開去。
被人偷襲得手,他倒是無礙...段星執再次看向鐵籠中心因劇痛蜷成一團的青年,如畫眉眼難得地浮起了些許決然厲色。
隨即偏頭漠然看著成三角之勢圍攻他的幾人。
「就憑你們,攔不住我。」
原本再與這幾人好好纏鬥一番,再步步被逼入絕境引君入瓮是最好的戲幕,偏偏他此時實在沒耐心再同這些人耗下去。
他到底低估了自己的心狠程度。
渡仙充耳不聞,也跟著看向鐵籠:「看來...得先解決這隻蠱屍。」
始終呆在護衛身後靜觀其變的曲逸終於按捺不住衝上前來:「等等!你們怎麼能現在對他動手?!這不是擺明了激怒城外...呃!」
話音戛然而止。
一支不知何方射出的短箭穿心而過。
場上有人冷冷嗤笑道:「站在你們立場隨便說幾句話,還真把我們當自己人了?」
原本圍在外圈的羌無城守衛頓時陷入騷亂,只是群龍無首,一番混亂後,齊齊舉箭對準中心。
還真是...不出所料。
明明場面越亂,於他而言越不利,段星執卻是低眉垂目嘲諷勾了勾嘴角。
起初他能以兵臨羌無城下威脅到恕雪台立下那所謂的退兵協定,證明那些人仍覺得他能全身而退,甚至能同謝沐風裡應外合大開城門引兵入境。
畢竟當真看著他們奪取羌無城後再一步步將整個定中平原收入囊中,絕非恕雪台樂見的下場。
但眼下直接殺了曲逸引發混亂,這是根本不覺得單靠謝沐風率竹陽軍深入此地便能一舉攻城。也顯而易見認定了他一定會死在這兒。
他一死,貿然攻景的結果無非是兩軍混戰不休。即便勝了,也當是慘勝,指不定還讓鍾自穹找到趁虛而入的時機。
該說不說的,恕雪台這些人還真是足夠看得起他。
比他自己還篤信以他一人之力,足以改寫戰局。-
邊躲開流竄的暗箭邊避讓渡仙三人的圍攻,鐵籠終於被削斷幾根,裡頭的人也穿過缺口急不可耐爬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