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後覆上寬大的手掌,毫不收斂的力氣迫使他只能仰著頭回應狂風驟雨般的索吻。不知是不是死裡逃生的緣故,獲得許可的青年像是換了個人,那些恭敬卑謙的姿態盡數斂起,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侵占意圖。
正是衝動難以自控的年紀,唇齒交纏不過少頃,望著眼前人眼底那些隱晦的灼熱,他很快明白再繼續下去會如何。
出於那點因他算計在先將人引至重傷瀕死圈套的歉疚心緒,勒令已然得寸進尺有些過度的人即刻退下的話語噙在齒間猶豫良久,還是再次選擇了放任。-
他平日呆在這院落中大多時候用來分析各方傳來的近況,經常足不出戶,不知日夜晨昏顛倒。
是以為了便利,常年懶於梳妝,鮮少束冠,大多時候只披散著長發,著一身素淨淺雲色羅衣。
只是眼下這便利也不知便宜了誰。
窗外日頭不知已何時西斜,天際鋪開大片大片的紅霞,但透過紙窗的金色光暈足夠將尚未燃燈的屋內景致一覽無餘。
應北鶴怔怔盯著懷中人半露在外的圓潤肩頭,雲中透霞,仿佛連夕陽都黯然失色。失神之際,手中力度不由再次有些失控。
汗珠自兩人接連的鎖骨滾過,分不清是自誰的頸上滴落。
段星執輕輕喘著氣,閉眼感受了一番身體的不適,終是忍不住咬著牙輕聲開口:「若是不會伺候,便滾出去好好學。」
若說上回雖青澀十足,但勝在乖巧聽話,讓往東絕不往西。偶有不知輕重之舉,也能被他及時勒令而止。
今日技巧倒是嫻熟了些...但橫衝直撞的毛躁之舉不減反增,甚至頗有些無視命令的意味。
倒是談不上疼和難受,但他一時半會的確有些難以適應這種完全超脫控制的滋味。
「會,」 應北鶴忙不迭答道,不忘一板一眼解釋,「屬下搜集了所有能搜集到的書冊,只是,一時半會有點控制不住...可是我看書上說,這樣不會難受,只會...」
「閉嘴。」
應北鶴不解低頭看了眼倚靠在懷中的人,暗自根據表情和語氣分析了一番生氣與否。無果,索性沉默將人抱得更緊。
但他的確潛心鑽研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有些時候無需聽話,興許能讓人更加盡興。
「我當日不是告訴過你,沒有下次?」
應北鶴抿著唇,一言不發低下頭準備任人訓斥。
不管如何說,總是讓他等到了這個「下次。」
他隨手以食指挑起人下巴,冷聲命令道:「說話。」
雖然心知肚明是他的默許所致,但先前被數次忤逆的心情實在稱不上太好,沒來由的想挑些刺。
青年靜默了一會兒,忽的啞聲開口:「自那天起,屬下食髓知味,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以下犯上,令主子為妻為伴,最好日夜入懷一刻不分。所以一有趁虛而入的機會,便不肯罷手,此心此念從未消弭過。若是主子生氣,儘管責罰屬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