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燭光迅速暈開,直到數根禮燭盡燃。身後心跳聲仍是鼓譟至極,縱然他想忽視都難以做到。
忍不住回頭笑著逗了逗:「還在緊張?要不我去外邊呆會兒讓你緩緩?」
「嗯。」?真應啊。
他今日若當真走出這道門,新後失寵的流言蜚語恐怕再難止息。縱然是他有心平輿論,大抵也壓不住。
不過興許只是不大懂在宮中生存之道。
「那你要想好了...」
「蠟燭點完了,現在能親你了嗎?」
「啊?」
這是根本沒聽他在說什麼?
愣怔的片刻功夫被當做默許,顧寒樓微微俯首,一如心底設想過千百遍的動作,一手攬腰一手壓在人頸後。
段星執總算反應過來,配合著回吻,好不容易才找出點喘息間隙,輕輕推了推身前的男人:「酒還未喝。」
那根長長的紅綢不知何時纏繞在他身上,限制重重,手幾乎只能抬起寸許。他低下頭正想將這不大舒服的束縛解開,冷不丁被人重重摁進床榻。
「禮官事先交代過,有些禮節...我無需遵照。」?
應當指的是直接跳過了早生貴子一類的民俗祝禱,但沒說合卺酒這一流程也棄之不用。
只是顧寒樓顯然不打算再聽他說話,借著那些紅綢的便利,輕而易舉將人鎖在塌間。
「合卺酒之儀,呆會再補也一樣...」
段星執不解抬眸,剛試圖動動被束縛得更緊的手腕,再次被人掐著腰親了上來。
不過他很快便明了這話背後深意。
瑩白的膚色被燭光渡上一層暖調的柔光,不自覺模糊了腰臂間數不清的過深痕跡。
顧寒樓低眸一眨不眨盯著面對坐在他懷中的人,指腹一次次緩慢摩挲著腰後白膩觸感,順心而為將人壓進得更深。
那雙因睏倦而微微眯起的黑眸水光瀲灩,眼角說不清是不慎沾染的酒還是淚,瑩然剔透,端得是一派春色無邊。
冰涼的玉杯再次繞過臂彎,輕輕抵在人唇邊。
段星執神智早不復平日清醒,但嗅到那熟悉的酒香,仍是下意識偏開頭表示抗拒。
「你到底...還有多少酒...?」
一杯一次,在某些方面,他頭一回願甘拜下風。
「只剩小半壺了。」
溢於言表的可惜意味讓他忍不住咬牙:「還有半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