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若被他的笑容晃到了眼,一時沒忍住瞧瞧看了又看。
說起來,原本的戍北軍第一關係戶其實是聞人順,當年戍北軍不由寒浞接管,寒浞尚未被立為太子,是寒浞的姐姐寒沐執掌三軍。寒沐的夫君,正是ʝʂɠ聞人順的長兄。南伯侯將聞人順送過來時沒想過要叫幼子吃苦,實在著管束不住他,丟給哥哥嫂子管教。
誰知沒多久,寒沐夫妻便遭遇雪崩雙雙殞命,珨王悲痛萬分,膝下只剩寒浞這一個親子,只得立他為儲。從此,聞人順也不在是戍北軍第一關係戶,又因為寒浞總是惦著「一朝天子一朝臣」,老拿他挑錯立威,還好其他除了禹應煥之外的弟兄們對他都多有關照,聞人順的日子比不得之前,卻也沒有特別難過。
孌徹往禹應煥的方向行進了兩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嘖嘖稱奇道:
「禹應煥你不會是詐屍了吧。」
禹應煥言簡意賅道:「滾。」
秦雪若將眾人的反應都收入眼底,寒祺加上東西二位統領的態度都是友善接納的,姜故燁雖未表態,因著她和宣於嵐之的關係,有悄悄跟她點頭致意,以姜故燁的性子也不會主動對誰落井下石……寒浞呢?他是和打算?是驚喜於手下的大將死而復生,還是忌憚猜疑?
寒浞自從目睹了禹應煥的復生以來,未發一言。
復活的是惡鬼,還是承蒙福佑的珨國福將,其實在他的一念之間。
多少帝王所追求的都是長生,若是能溝通王侯將相們的鬼魂,誰還不想死而復生?
誰又真正有這個機緣和運氣呢……
千百年來,人們渴求長生、渴望復生,卻從未有人真正實現過。
為什麼,為什麼北伯侯的這個低賤的兒子卻能得到這樣的機緣?
在寒浞眼裡,禹應煥低賤,但是好用,是他忠實的獵犬,可以順從他的心意將軍中的態勢往他想要的方向的引導,可以替他賣命、捨生忘死地攻下一座城池,更可以在他忌憚的時候及時死去。
所以,禹應煥,怎麼可以又活過來?連君王都做不到的事,他怎麼可以的?怎麼可以再活?
寒浞忍耐又忍耐,仍是從眼睛裡漏了兩分兇狠,右手按在了腰間所佩的虎頭寶刀上……
這般距離,只要他飛速地抽出神兵利刃,照著禹應煥的脖子一砍,手起刀落,便可宣稱禹應煥根本沒有復活,眾人所看到的,只是附身在故去的禹將軍身上作亂的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