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健康的人吗?”
“你看呢?”
令冉笑笑,他身上没浊气,眼睛有神采,心里头健康不健康,难说。
“最起码这会起来很健康。”
“你呢?”
“你是指哪方面?”
“刚刚你问我指的哪方面,我就指哪方面。”
令冉莞尔,陈雪榆是有趣的,他好处很多,她有时间去领教他的任何好处。
她其实有些困倦,昨夜没睡好,便把脑袋一靠:“我想休息一会儿。”
真是奇怪了,头歪过来,车里的香皂味儿重一瞬,和她初次坐又不一样了。细究起来,每次都不同。这一回,是冷落的味道,类似于家中超市卖不掉的那一款,买的人极少,肖梦琴后来也不再进货。
令冉却平等地喜欢过每一种香皂。
超市有超市的味儿,一进门,就知道是超市。糖果、饮料、日用品,她把每种香皂的包装都画下来,深深嗅过。
“你车里的香皂总在换?”
陈雪榆看过来一眼:“你嗅觉真敏锐,确实经常换。”他在等红路灯的空隙间,转身想捞毯子,人一动,味道便跟着动了,或许是太近的缘故,令冉觉得他身上也是这个味儿,低声问,“你用了是不是?”
陈雪榆俯视于她,手缓缓停在副驾驶的靠背上。她眼神有些迷离,显得暧昧,气氛、情绪,仿佛一下也起来了,是接吻的好时候,他只是轻笑,笑里似乎也沾染了这个味道,扑向脸面:
“闻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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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感觉一下变了,男人的笑,气息,单单对女人才能做出的,男人和女人之间的那点东西……令冉心头动了一动,这句话也不出奇,感觉却不一样。
她知道男女之间是怎么回事了,不用人教,只能意会。像是到一座宅院,已经推开门,闪出人家的一条窄缝。
只这么一句话而已。
真正到陈雪榆家时,他把她唤醒。
这儿是别墅区,墙院爬满植被,绿绿的连成片,四下寂静,里头仿佛住着什么离群索居的人。车子往里开,也是寂静着,道路整洁,树木葱郁,路过一片建筑,上面写着“休闲中心”。
陈雪榆说:“这里能健身,也有咖啡馆。喜欢的话,可以抽空去坐坐。”
令冉看着外面,不觉得惊讶,好像陈雪榆就应该住在这样的地方,世界上有人住十里寨,也得有人住高级别墅,环境真好,那种静、净,都是钱能买来的。
倘若在这样的地方住上一段时日,又怎么愿意再回十里寨那种地方呢?
陈雪榆的家就更好了,有游泳池,水蓝蓝的跟碎玻璃一样闪着。房子南边临水,北侧是个很大的花园,低矮的绿丛修剪整齐,高一些的花却什么颜色都有,姹紫嫣红,只热闹给主人看。
孙信璞那盆太阳花放花园跟前,真是不起眼。
房子里头装修是原木风格,雅致,简洁。到处都贵,那种贵的味道无处不在,有钱的人要养金丝雀,笼子自然要造美丽些,好找自己的鸟。
太洁净了,处处泛着某种光泽,不像有人住,但一进门就嗅到了奇异的香皂味儿,这属于陈雪榆,叫她相信这里是住着个人。
人回到家总是放松的,自如的,陈雪榆是这样,一般来说客人很难如此,令冉不是,这儿确实新奇,极大满足了眼睛的需求,她还需要走一走,看一看,甚至坐一坐,好好感受下陈雪榆家里的这种味道。
陈雪榆问她要喝点什么。
“你觉得什么好喝?”
她没有拘谨的表情,也不会觉得自己寒酸跟这里格格不入,他要求她来,她就会适应。
人很难适应吃苦,没听说享福困难,尤其是对年轻人来说。
陈雪榆给她榨了杯西瓜薄荷汁,她在一旁看,观察他,他的生活品质很高,做什么便显得游刃有余,不局促,从没有捉襟见肘之说。如果她有许多钱,未必比他做的差,即使没什么钱,肖梦琴带着她也把日子过得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加薄荷叶喝得惯吗?怕你不喜欢薄荷。”
陈雪榆还是很斯文的,彬彬有礼问她。
令冉点点头:“我可以。”她接过他的招待,杯子晶莹,薄荷叶在红里翠着,微微动荡。
“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地方?”
陈雪榆双手撑在台面,虚笼笼靠着:“习惯一个人住了,这房子是给我母亲的,她不要,所以目前我在住,但不能说是我的房子。”
令冉对他家里的情况没什么好奇心,她不愿意了解,他那话听起来大约是有什么隐情,和她没关系。
不过人确实坦然的,似乎没那种拿大宅子装脸的虚荣,尤其在女人面前。令冉想起令智礼来,他大方,对待所谓的朋友、情人,都会拿肖梦琴辛苦攒的钱去大方。
“房子很漂亮。”她冲他笑笑,仿佛一种肯定,“我想挑间喜欢的住,这儿没有噪音,独门独户,有点像乡下的感觉,但比乡下好多了。”
陈雪榆道:“你想住哪间都可以,还合口味吗?”
令冉握着杯子:“挺清凉的,我可以在选的房间里做自己的事吗?”
“当然可以,都是你的房间了,你爱做什么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