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忘紫的生活也有了变化。他讲的故事被华天弼听到了,第二天就被调到了他内院,负责收拾书房。前些日子华天弼得了一架古琴,爱惜得很,乔忘紫每天清理几下琴、把书本打尘、扫扫地,工作要比原先挑水劈柴轻松得多。
乔忘紫终于接触到少谷主华天弼,体弱多病并没有弱化他的风采,不健康而有些苍白的皮肤和瘦削的脸颊更给他多了威严。天赋过人、盗跖脾气、断袖之癖、恣情纵欲,这些特征给予华天弼微妙的□□。每次看见他手部皮肤下惨蓝的血管,乔忘紫都忍不住觉得,华天弼的身体正在被这些生理枝杈吞噬着。
最近华天弼的身体又出了毛病,身体忽热忽冷,不停冒汗,吃了几服药不见好,反而开始神志不清,几乎一整天都陷入昏迷。高成纹和几个大夫望闻问切了几个时辰,说旧疾恶化了。
事情一下就严重起来,生地堂的人昏天黑地熬续命的药方,这股压抑波及到整个神无谷,尤其是接触华天弼比较多的弟子,天天祈祷自己别倒霉的当陪葬品。
期间乔忘紫犯了个错,打扫书房的时候他忽然一阵头晕,手肘不知怎么地碰倒了书桌,华天弼的古琴就砸到了地上。
“断了的弦啊断了的弦,你怎么连?”
朱染墨看着面前走来走去的乔忘紫,淡定地说:“那就用六根弦弹啊。”
乔忘紫欲哭无泪:“我想给自己点蜡了。”
朱染墨低头拨弄琴弦,乔忘紫以前都不知道朱染墨会弹琴。因为缺了一根弦的缘故,琴声在某些地方会很奇怪地哑下去,乔忘紫让这音乐弄得心如猫挠一般发痒。
朱染墨“咦”了一声,又用手掌按了几次琴身。
乔忘紫见他面色凝重地磨蹭拂过琴弦的手指,问:“怎么了?”
“你闻闻有什么味道。”
乔忘紫半信半疑地抓着朱染墨的两根手指凑到鼻子前嗅,“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吗?”朱染墨也怀疑是自己多疑了。
月意朦胧,薄纱房帐后面两个淡淡的黑影纠缠摇曳。高成纹披上衣裳,又回到床上环住朱染墨的身体,亲吻他的头发和每一个五官,喃喃道:“我不如死了,你也不如死了。”
朱染墨任他抱着,这时才开口说:“你想让我怎么死掉?”
高成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怎么会真让你死,我害谁也不会害你啊!”
朱染墨翻下床,倒了两杯酒,懒懒的说:“少谷主的病治不好了?”
高成纹端起杯子:“快死了吧。”,仰起头饮尽杯中液体。
朱染墨又给自己斟满一杯,高成纹说:“你还喝?这酒劲儿很大。”
“你是怕做到一半睡着了吗?”
“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不自信。”高成纹接过朱染墨的空杯子给他和自己倒酒,“罢了,反正这日子醉不醉也没两样。”
很快一壶酒就见底,高成纹一把拉住朱染墨的手腕,把他的酒碰撒一地,杯子也掉在地上。“别管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