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告诉乔忘紫现在应该若无其事地回房间,钻到被窝里不动声色地躺着,当然手臂里抱着剑。神无谷武功好的人那么多,谷主和少谷主更是当世高手,即便没有设防被杀死了,对他乔忘紫又有什么影响呢?
隔着几层衣服传来的纸张摩擦的沙沙声。少谷主那里还有朱染墨,朱染墨要活着。那道鲜血忽然变得清晰了,而且变得恶臭了,熏得他透不过气来。不能让朱染墨死,他的神无谷会因朱染墨的死去而天崩地裂。想见到、想抓住,紧紧地再也不放开。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向某个方向移动,他不想再思考,他捏着剑柄的手在微微颤抖。
朱染墨看着一时间涌出的十几个黑衣人心里暗骂,瞎出来看什么烟花!
“你们是谁?”朱染墨一边和他们周旋,一边寻找机会搬救兵。
“他不是华天弼,不要浪费时间。”一黑衣人说道,挥剑攻来。朱染墨右肩中了一剑,他身形后撤,拼尽全力以极快的手法连刺掌中剑,织出一道光网来。众黑衣人的攻击被这剑网轻描淡写弹开。
忽然一声古琴音飘近,这琴音中包含的内力竟然如此强大,又是几声,九名黑衣人倒他。
领头的黑衣人震惊不已,忽而背后一阵剑气送来,此一击招式霸道,带有一丝寒气。黑衣人被那人攻得猝不及防,只得转身翻跃向后,眼前人影一空,脑中又是激灵一震,心道终于知道来者为何人了。
“华枕云。”
一个一身白色锦袍的男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他眼角已有细纹,但仍美地触目惊心。他一路走来,仿佛点亮了所有的光明。
即便领头黑衣人并非第一次见华枕云,也不禁多看几眼。可真和他对视了,又被这人眸子透出的薄媚和冰寒刺得脑子一阵空白。
“江门主,我们许久未见了。记得当日困在大雨中,是你出手相助。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你还有脸提!”黑衣人眼神像刀剜在华枕舟脸上,“当年你与叶从云受我铸剑门恩惠,回过头却偷走集灵剑,害我二十九条人命!无论你或叶从云,都要以死告慰铸剑门冤魂!”
华枕云动动嘴唇:“叶从云已经死了。”
“我当然知道他死了!”黑衣人大笑几声,“他的尸体我看的清清楚楚,是我把他从坟里挖出来的!他杀了多少人,我就剐他多少刀!”
华枕云只是略微闪了闪身形,便避开了那黑衣男人一剑。谁知下一秒,黑衣人的头竟齐齐地从颈间切断,血喷薄到华枕云的衣角。
朱染墨扔下剑,眼泪从眼角流下。
华枕云冷森森地打量着朱染墨,他哭起来干干净净的,只有眼泪大颗大颗地流,是训练出来的流泪高手。而且半夜三更出现在华天弼住所附近,以他对儿子的了解,面前这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他任由儿子放浪,只是……
“你怎么会追蝉心法?”
“我不知道什么心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