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蕎笑了一聲,對蘇德道:「這tຊ馬怎麼像狗一樣。」
蘇德也看了過來。
追風這麼偌大的一匹馬就這麼倒在人身上,滿身的撒嬌勁,倒是少見。
馬是很警惕的動物,敏感又脆弱。能做出這樣的動作,可見安蕎平日裡對它有多好。
他臉上冰冷的神情終於有些消融,露出了點笑意:「說明它信任你。」
「它當然信任我。」安蕎嘴角勾了起來,手在它的脖子上一下下順著,短短的毛髮柔順又舒服,「我每天給它開小灶餵胡蘿蔔,它不信任我,還能信任誰呢。」
「好事。」
他看著她。她笑得燦爛,把他亂糟糟的心情也感染得更好了些。
多蘭告訴過他昨天的事。他知道,安蕎為他妹妹做了很多事,無論是聯繫顧為陳,還是給多蘭做心理工作,如果沒有安蕎,多蘭那傻孩子肯定要怨天尤人地哭一陣子,然後做出點傻乎乎的決定。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境地,安蕎替多蘭聯繫上了孩子的父親,其實是把多蘭可能面臨的困難降到了最低。
幸而顧為陳也不是個完全意義上的混蛋。
他挨了他兩拳,還能低聲下氣給多蘭和他賠禮道歉,說明人品至少還過得去。
儘管心裡還是不好受,見到了笑意盈盈的安蕎,那份難受也慢慢淡了下去。他在追風的另一側,與安蕎一樣摸上了馬的脖子。追風抬起腦袋悚然地看了他一眼,看清了他的長相後,才安心地又倒在了安蕎的身上。
安蕎笑了:「它知道我們好,所以也信任你。」
「怎麼個好法?」蘇德一挑眉,明知故問。
安蕎笑而不語,手卻越過追風的脊線,與他的大手相握在一起。
與他相處的時候,除了情趣到了挑逗一番,她很少說肉麻的話做肉麻的事。大多數時候,他們無非是遠遠相望一眼。就如那首詩所寫的,牆頭馬上遙相顧,僅此而已。
此時相連的手,他知道,是她刻意地在用肢體的接觸給他帶來安慰。
她的拇指在他虎口上輕撫按揉,良久,亮晶晶的眼睛看向了他:「好了,我要回去了。」
「嗯。小心點。」
安蕎再一次笑了:「會的。不會再摔下來了。」
她拍了拍追風的腦袋,小傢伙通人性,立馬明白了安蕎的意思。慵懶的狀態一掃而空,四條蹄子穩穩站在了草地上。
安蕎扶著馬鞍一翻而上,一手抓著韁繩,一手又留戀地摸住了替她調整腳蹬的蘇德的手。
蘇德抬起眼,對她點了點頭:「安蕎,謝謝你。」
「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