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蕎笑了,扭開他的手指,將自己的五指穿插進去,與他十指相扣。
層層疊疊的雲蓋在頭頂上,塞外之地的空氣都反常地潮濕起來。村裡的野狗在垃圾桶邊啃食著牧民們傾倒的殘羹冷炙,而兩個悠閒的身影帶著一匹馬兒踏過鐵板橋,一同往山上走去。
林子的邊緣有一隻落單了的羊,在黑夜之中低頭啃著草。
看見人來了,它警惕地退後了一步。
安蕎瞥去一眼,與它對視。它看了她一會兒,似乎是察覺到她沒什麼惡意,又放下心來低頭吃草。
而蘇德,正抬頭尋找著自己的馬群。
馬兒自由,漫山遍野都是它們的領地。蘇德看了兩圈,才終於在一處山丘上找到了大黑的身影。
他領著安蕎和馬兒就要上去。
安蕎問道:「這麼黑乎乎的,你怎麼這麼厲害,一眼就能認出那是大黑?」
蘇德便放開了牽著她的手,描著遠處大黑的輪廓:「你看。肩高,脖子的角度,鬃毛的長度,它都是獨一無二的。無論它走到哪裡,都能一眼認出來。」
「所以不是你厲害,而是大黑比較特別嗎?」
蘇德笑了:「我想聽你誇我厲害。」
安蕎也眉開眼笑,重新拉過他的手,小聲逗逗他:「你是挺厲害的,不過,是在另一個方面。」
第64章 老天爺賞假放
要不是沒有燈光,安蕎想,肯定能看見他耳朵紅起來的樣子。
她的話點到為止,而手裡的小動作可沒有停下來。大拇指在他的虎口上磨了一圈又一圈,終於被他反過手來抓住。
他的大手將她的整隻手包進了手心裡,不准她再亂動。
就這樣,兩人走到了小山丘的頂端。
大黑早就聞到了蘇德的味道,看他過來了,便繞著他轉著圈。安蕎抓著它的籠頭,告誡這匹原本自己餵養著的馬兒:「乖乖,你可不准再欺負人家小朋友了。以後看誰再欺負它,你要幫幫它,知道沒?」
大黑才聽不懂這麼複雜的話,它只想蘇德或是安蕎給它餵一塊胡蘿蔔。
安蕎幫它順了順它的劉海,而蘇德則放開了手上蒙古馬的牽引繩,讓它也去吃吃草。哪知道小馬剛放出去,就被從安蕎手上掙脫出來的大黑頂了一下。
小馬嚇了一大跳,著急忙慌地跑走了。
安蕎搖搖頭:「咱們還在呢,它就這麼欺負它啊。」
蘇德嘆道:「它個頭太小了,又是扇馬。今年草長得不好,別的馬都吃不夠,就搶它地盤上的吃。」
「怪可憐的。你給它開開小灶吧。」
「只能每天放完馬之後單獨餵它。」蘇德拍拍大黑脖頸,「不然這些大的還是要去搶。」
「不夠強大就要餓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