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個小機器人都這麼有禮貌。」沈流景有些誇張地嘆了口氣,「對著我就橫眉冷對的。我這張還算過得去的臉,難道還不如蠢乎乎的小機器人麼?」
「你應該等我出現在希源星這種中立星球,等了很久吧。」林徽鳴沒心情和他閒聊,直接點破,「我第一天來希源星時,你就特意弄反了密林里岔道口的指示牌。」
「這都被你發現了。」沈流景臉上的笑意斂下去,「可惜宋為澤那傢伙的方向感還是跟以前一樣好,沒能成功。」
「之後宋為澤失足摔下去的事情和你有關嗎?」林徽鳴眸光一凜。
「沒有,他那是純屬倒霉。」沈流景無辜地一攤手,「我當時也在場,他摔得太了,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別廢話了,今天是來要我之前欠的那個人情?」林徽鳴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說吧,只要不過分,我都儘量做到。」
「那咱們可就打開天窗說亮話了。」沈流景正色道,「我要你母親留下的那份實驗數據。」
「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林徽鳴神色冷然,眉梢都帶著冷意,「連我自己都不會去動這份數據。」
「既然你自己都不用這份數據,那給我不是正好嗎?」沈流景手上的摺扇重重地一拍,「這樣咱們之間就兩清了,你也不用整天提心弔膽地躲我。」
「絕對不可能給你。」林徽鳴說著就要起身,「我單方面宣布談判破裂,你下次再來找我要這份人情。」
「鳴哥,其實我來之前就知道你不願意把這份數據給我。」沈流景走到他身邊,斂去了臉上慣常的嬉笑之色,「但是帝國現在非常需要它。目前天生沒有精神力的帝國公民越來越多,軍部完全招不到人,機甲戰隊更是……」
「沈流景。」林徽鳴平靜地打斷他,「需要我提醒你,你現在的身份是帝國太子,而我只是一個聯邦的普通公民嗎?」
他抬眸望向對方,神色漠然:「你剛才說的這些帝國內部機密,我今天就當沒有聽見。」
沈流景聞言垂下眼,隨即有些不甘心地俯下身。
林徽鳴一把揮開他意圖挑起自己下巴的摺扇,臉上的神色更為冰冷:「太子殿下,請自重。我只是退役了,不是退化了。這點反應,我還是有的。」
「你還是跟以前一模一樣。」沈流景的眼睛裡是肉眼可見的受傷,「聰明又紳士,永遠都是這麼注重分寸感。」
「我來之前甚至還想過,如果我恢復之前在夏令營時的假身份,和你通過婚姻綁定在一起,是不是可以拿捏住你……」他苦笑一聲,「但後來才知道,你不久前剛結了婚。」
「這是最愚蠢的做法。」林徽鳴眸色微沉,「我的婚姻不是威脅我的工具。」
「我知道,只是有些不甘心罷了。」沈流景長嘆出一口氣,「在聯邦隱姓埋名跟你們一起參加夏令營時,我就想過,要是我是聯邦人就好了。」
「我們終究不是一路人。」林徽鳴已經走到門邊,給他留下一個決絕的背影,「太子殿下,還是另尋高明吧。」
「不是一路人……呵。」沈流景俯身撿起被林徽鳴揮落在地的摺扇,自言自語道,「林徽鳴,難道你和身邊的那個omega,就是一路人了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