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層不都是比賽觀賽區的VIP包廂嗎？他真是明知故問，沒話找話。
宋為澤應該會覺得自己很蠢吧。
江淮秋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對……和林隊還有嫂子他們一起。」出乎意料的是，宋為澤居然點了點頭，「江教授呢？也是來看比賽的嗎？」
江淮秋有些受寵若驚，連忙回答道：「我是被聯邦軍校抽調來的，是這次比賽的醫療隊醫生。」
宋為澤頷首：「這種算是義務勞動？江教授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我自願來的。」江淮秋對外人一向淡然，但面對宋為澤完全無法克制住面上的鎮定，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宋為澤看著對方高高束起的馬尾，語氣認真：「江教授，上次的事，我還是想跟你正式道個歉。」
他看上去有些躊躇：「我患有嚴重的信息素紊亂症，那天忘記戴抑制頸環了，只貼了抑制貼，所以沒能很好地控制住信息素……冒犯到你了，抱歉。你需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答應。」
江淮秋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一般，那點雀躍的小心思瞬間消失殆盡。
「寶寶……是誰？」
宋為澤清楚地聽到他的聲線在顫抖。
電光火石之間，他好像明白了什麼。
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omega，宋為澤沒來由地想到，喬應殊小時候走在自己身邊時，他低下頭看到的也是這樣毛茸茸的腦袋。
宋為澤定了定心神，嘆出一口氣：「是我曾經的愛人。」
「曾經的愛人……」江淮秋有些失神地喃喃。
宋為澤雖然於心不忍，但看到對方失魂落魄的模樣，還是狠下心挑破：「江教授，對不起。除了……感情，我什麼都能補償給你。」
江淮秋卻沒接話，反問他：「他是什麼樣的人？」
宋為澤沉默片刻，眼裡是顯而易見的懷念：「活潑，愛笑，整天跟在我身邊嘰嘰喳喳的，像只小麻雀。」
「聽上去和我完全不一樣。」江淮秋輕笑一聲。
宋為澤聞言，眉頭一皺：「江教授，你和應殊是兩個獨立的個體，只是眉眼間有些相似而已，我分得很清楚。」
「你分得清楚？」
江淮秋眼裡是顯而易見的受傷。
他上前一步，粗魯地扯開自己襯衫的領口，一把丟掉了脖頸上戴著的抑制頸環。
抑制頸環應聲掉落在地，宋為澤看到上面清晰的咬痕，瞳孔驟縮。
明明已經過去了那麼久，為什麼……自己的標記，還會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