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他很清楚,是自己主動越過了和林徽鳴之間的模糊的界限。
梁徹言又想起之前和趙躍新見面時,自己看到林徽鳴發來的照片後,狠狠動搖過的念頭。
「珍惜眼前人……麼。」他喃喃道,眼裡是從未有過的迷茫。
林徽鳴敏感地察覺到,自從他那天回去後把自己房間和書房的密碼解開後,梁徹言在軍部加班的時間變少了。
好幾回自己上完課回家,梁徹言已經坐在沙發上操作著虛擬光腦處理工作,聽見他回來的聲響,就笑盈盈地抬起頭看向自己。
他處於好奇問過對方原因,沒想到梁徹言爽快地回答說,是想多一些時間和自己培養感情,爭取儘快登上新的階段。
饒是林徽鳴已經初諳情愛,也被他的這一記直球打得心顫。
之前梁徹言一個月幾乎三分之二的晚上都在加班,兩人坐在一起吃晚餐的時間並不算多。
一開始林徽鳴還不太習慣,後來時間久了,自己早上都會習慣性給梁徹言發消息,詢問對方有沒有想吃的菜,讓0316提前訂好。
相應的,梁徹言下班回到家時,也會為他帶上一束每天幾乎不重樣的花。
這天,他上午剛上完課,才想起來自己忘記了照例給梁徹言發的消息。
看學生們也走得七七八八了,林徽鳴乾脆就地調出了虛擬光腦,準備給對方發消息。
此時,卻有個清亮的陌生聲音打斷了他:「林教授,打擾了,請問您現在方便嗎?」
「你是……」他蹙著眉抬頭看向來人。
少年穿了件工整的白襯衫,配了件米色的工裝,模樣清秀,身上還隱隱透著股書卷氣。
他身上的熟悉感讓林徽鳴不免多看了兩眼。
真是奇了怪了。
他暗自思忖,這位少年……乍一看,居然和裴閱星有異曲同工之妙的氣質。
可容貌卻是完全不相像。
「林教授,久仰大名。我是趙躍新。」趙躍新直白地自報家門,「不知道您對我有沒有印象?」
「啊,是你。」林徽鳴把混亂的思緒拋到腦後,眼中流出讚許之意,「我當初在整理特長生資料的時候看到你了,覺得你很不錯。」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今天怎麼會來聯邦軍校?」
趙躍新露出個稍顯羞赧的笑容:「我今天是來聯邦軍校,正式簽訂特長生合約的,特意留了時間偷偷過來聽您的課。」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林徽鳴,眼裡閃爍著顯而易見的崇拜意味:「您的實戰經驗真的非常豐富,講課的方式也很有意思,令我受益匪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