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膝蓋處傳來骨骼的斷裂聲,梁徹言扯了扯嘴角,抬眼看向沈流景,眼裡是瘋狂的底色∶「你們都說徽鳴死了……我偏不信。」
沈流景被他眼裡的瘋意一震,放開了手。
他隨手撿了一根樹枝勉力支起身∶「我會找到他的。」
看著對方步履蹣跚的背影,沈流景握緊了拳頭。
直到那一天,梁徹言在#8632上被宇宙異形蟲襲擊時,再次迎來發熱期。
林徽鳴留下的信息素提取液早就空了,他給自己扎了五針強效抑制劑,也無濟於事。
他靠最後的力氣找到了一個狹窄的山洞,暫時躲避。
異形蟲由於體型龐大,無法進入。
但他清楚,自己身上已經沒有補給,這樣做幾乎就是等死。
梁徹言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腺體的痛覺讓他幾乎快要暈死過去。
他突然想到,林徽鳴當時強行操縱機甲時,一定比他還要痛吧。
本就幾乎枯竭的精神域,被機甲精神元一點一點蠶食……
那是該有多錐心的痛楚。
他當時,一定恨死了自己。
梁徹言下意識要自虐般扣掉自己的腺體,但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上面還有林徽鳴留下的標記,他不捨得破壞。
這是林徽鳴留給他的……最後念想。
無數個崩潰的瞬間,他都靠著標記,挺了過來。
門口似乎有體型稍小的異形蟲擠了進來,梁徹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撿起扔在地上的光子槍,才發現裡面子彈已經空了。
他只好抖出袖口的小刀,與異形蟲進行殊死一搏。
夏喻臻那天正好奉命例行巡邏#8632,看到宇宙異形蟲便帶人剿滅,沒想到在山洞裡發現了瀕死的梁徹言。
「我再晚發現幾個小時,您大概就救不回來了。」夏喻臻站在曾經上司的病床邊,有些欲言又止,「您找了這麼久,有消息了嗎?」
「沒有。」梁徹言啞聲道,「但他肯定還活著。」
「您怎麼就那麼固執?」夏喻臻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找了三年都沒找到,林教授的遺體您都親眼見過了,為什麼還是不相信呢?」
梁徹言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執拗:「直覺。」
夏喻臻一時語塞,語帶無奈:「您這是何必。」
「我不知道除了尋找徽鳴,還能做什麼。」梁徹言神色迷茫,「如果找不到他……我該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