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徹言在滑坐到地上時,感官便開始變得模糊,只隱約聽到了沈流景說話的聲音。
但他後頸乾涸已久的腺體正在迅速地發熱發脹,拼命溢出久未紓解的鳶尾花香omega信息素。
過量的信息素溢出,導致梁徹言痛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幾乎是下意識試圖要去伸手摳弄自己後頸的腺體,但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自己腺體上還有林徽鳴留下的永久標記。
這個標記,是林徽鳴是他伴侶的最好證明。
結婚關係會隨著時間自動註銷,那些美好的記憶也早已消失不見。
就算對方把他徹底忘記了,但標記,不會騙人。
他無比慶幸,當時主動讓林徽鳴永久標記了自己。
就算這些年,他因為這個標記,在無數次發熱期都痛苦不已,強制接受模擬對方的alpha信息素治療時,因為一直無法適應,精神時刻都處在崩潰的邊緣。
梁徹言從未後悔過。
他硬生生把自己的手調轉了一個方向,但來不及收回力度,在脖頸處摳出了數道深深的血痕。
但梁徹言現在已經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
隨後,他便感覺自己被人提起了後頸的衣服,粗魯地拖進了一個幽閉的空間裡。
門關上的一瞬間,他被突然揚起的灰塵嗆得猛咳起來,血腥味瀰漫在口腔之中,久久不散。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試圖從這個空間中逃離,但最後因為體力不支,直接昏了過去。
林徽鳴趕到現場時,發現沈流景正撐著身側的欄杆,臉色泛著不健康的潮紅。
「流景,你怎麼樣?」他連忙上前扶住對方,「急救車喊了沒有?」
沈流景卻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變了臉色:「鳴哥,不是讓你在咖啡館等我嗎?你怎麼會突然找過來?」
「我發現你的智能手環落在我這裡了,就想找過來還給你。」林徽鳴神色微斂,「沒想到剛走到訓練場附近,就察覺到了你的omega信息素。」
「你是……發熱期提前了麼?」他面露擔憂。
「對,被另一個陌生omega影響了,他的情況比我嚴重。」沈流景垂下眼,「我剛才已經讓他暫時待在了身後的器材室里,等著急救車來。」
空氣中鳶尾花香的omega信息素依舊濃郁,林徽鳴幾不可察地皺了皺眉頭。
沈流景敏感地察覺到他的表情變化,善解人意道:「鳴哥,我們稍微走遠一些吧,我擔心你也被影響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