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流景渾身一震,下意識看了身邊的林徽鳴一眼。
林徽鳴識趣地轉過頭去,若有所思地望著窗外的風景。
「舅舅,我不是在為我自己辯解。」沈流景深深地呼出一口氣,稍稍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但你跟我都心知肚明,如果要把精神力和機甲進行完全分割開,就目前帝國持有的技術來說,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
「你必須做到這件事。」男人的聲音里滿是不容置疑的意味,「帝國現在的形勢非常嚴峻,擁有精神力的帝國公民越來越少,軍部的每次招的機甲戰士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沈流景蹙眉,剛要開口說什麼,卻被男人粗暴地打斷了。
「別忘了你自己最重要的身份,沈流景。」他語氣嚴厲,「你把那個身份複雜的alpha帶在身邊整整三年,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他身上還有利用價值。你別忘了,雖然重星現在不歸他管了,但他手上還有他母親留下的……」
「您別說了!」沈流景突然揚聲道,「這件事,我靠自己能完成。您不要打他的主意。」
男人似乎還想說什麼,最後只嘆息一聲道:「你年紀不小了,該承擔起帝國的責任了。」
沈流景聞言,沉默良久,啞聲道:「我知道了,舅舅。」
林徽鳴沒有回過頭,但清楚地聽到了對方聲線的顫抖。
兩人回到家中,沈流景率先讓家政小機器人倒了兩杯茶過來,隨後解開領口的兩顆扣子,頹然地靠坐在沙發上。
林徽鳴依舊保持之前的習慣,主動坐在他的對面。
「鳴哥,其實你一開始就察覺到,我們不是戀人關係吧?」沈流景望著兩人之間的距離,突然開口問道。
林徽鳴垂眼,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也沒有那麼快。最初,我只以為是因為記憶全失,導致我無法和你親近。但後來漸漸想起來了不少,才發現我記憶中關於你的事……少得可憐。」
「雖然不知道,我之前和你到底是什麼樣的關係。」林徽鳴神色微動,「不過從我想起的這些記憶來看,我猜,你大概是僅次於宋為澤,和我認識最久的……朋友。」
沈流景苦澀地輕笑一聲,掩飾般地轉過頭去:「朋友嗎……也好。希望等我向你坦白之後,我們也還是朋友。」
「會的。」林徽鳴神色認真地點了點頭。
家政小機器人適時地端上了茶水,沈流景主動把白水推到他面前,自己端起了另一杯濃茶:「鳴哥,這段時間,你想起來的事情,應該不少了吧?」
「是的,關於軍校、家人還有朋友的事,我都記起來了很多。」林徽鳴略一思忖,「但關於我在軍部,以及受傷前後那段時間的記憶,在我腦子裡是一整片空白。我猜,還是我自己潛意識裡,不願意想起來。」
「看來我這給你找的醫生很有用。」沈流景鬆了口氣。
林徽鳴一怔:「流景,你不是說……給我找的是心理輔導師嗎?」
「請原諒我擅作主張。」沈流景垂下眼,「但我清楚,你是很想恢復記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