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這樣看上去有些違和……」林徽鳴垂下眼,伸手用其他月季把這枝鳶尾花不動聲色地遮掩住,「這枝鳶尾,我不太喜歡。」
他說完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似乎失言,有些抱歉地看向梁徹言:「梁少尉,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單純覺得,月季和這枝鳶尾並不搭配而已。」
對方卻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整個人似乎都被定住了一樣,無法動彈。
「樑上士?」他試探著又叫了對方一聲。
「抱歉……剛才走神了。」梁徹言飛快地揩了一把眼角,輕聲道,「最近工作比較忙,在想一些關於工作上面的事情。」
林徽鳴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他:「既然樑上士工作這麼忙……也不必時常接來帝國的公務,結束後還要特地約我見一面。」
「你……已經發現了?」梁徹言苦笑一聲。
「樑上士,」林徽鳴神色平靜,「容我冒昧地問一句,請問我們之間,在我失憶之前,真的是好友的關係嗎?」
梁徹言面上立刻出現了一瞬間被戳破的慌亂,被林徽鳴精準地捕捉到了。
他的眸色更沉下去了幾分:「既然我們不是好友關係……那我,為什麼又會把重星研究所,親自託付給你呢?」
梁徹言後退一步,語帶歉疚:「徽鳴,抱歉……我暫時不能告訴你。」
「不能告訴我的話,我們就暫時不要再見面了。」林徽鳴語氣淡然,「我不太喜歡和欺騙我的人有任何來往,希望樑上士,能理解。」
梁徹言心頭一痛,喉嚨仿佛被堵住一般,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花束是你的一片好意,我就暫且收下了。」林徽鳴毫不留情地轉過身離開,「下次我會寄送同等價值的禮物給你,到時候梁少尉注意查收。」
梁徹言下意識追了幾步想要挽留,但最後還是停住了腳步,沉默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林徽鳴說,不願意和欺騙他的人有來往。
但以他的身份,即使坦白,大概也是招惹雙倍的憎惡吧。
林徽鳴回到研究所內,研究員里最八卦的陳季先便湊了上來:「林教授,外面那位樑上士,咱們大家可都是看見過好幾次了啊,人可是聯邦前途無量的未來之星,對您又一片痴心,真不考慮考慮?」
林徽鳴動作一頓:「你剛才……說什麼?」
「您指哪句啊?我剛才可說了一大堆呢。」陳季先摸了摸腦袋,「對您一片痴心?」
「不對。」林徽鳴蹙眉,「前途無量的未來之星……總覺得在哪裡聽過。」
「聽過也正常吧,他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不少人這麼誇他呢。」陳季先朝他擠了擠眼睛,「對了,剛才太子殿下好像往研究所打了個通訊,說剛才打您的通訊沒接,您記得給他回撥一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