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秋瞬間被無盡的恐慌情緒包圍,試圖再次伸出手,宋為澤卻後撤了一步,主動與他拉開了距離。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但凡你是主動向我坦白的,我都會給你一次機會。」宋為澤的神色恢復了平靜,「但你選擇了隱瞞。江淮秋,你在我這裡的信譽……已經歸零了。」
「我們兩個……」他望向對面已經淚流滿面的江淮秋,「就到此為止吧。」
說完,他便轉身離開了書房。
江淮秋一句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來,看到對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後,終於支撐不住地跪坐到地上。
他沒來由想起林徽鳴曾經對自己的告誡。
自己當時根本沒有放在心上,甚至還暗自下定了決心,要瞞著宋為澤一輩子。
他明明有那麼多次機會,可以主動向宋為澤開口坦白,但最終還是沉溺於一時的幸福,選擇了逃避。
最後造成這樣的後果……都是他江淮秋,自作自受罷了。
林徽鳴接到宋為澤通訊的時候,頗為意外。
「宋為澤,你這個時候……」他打開自己的虛擬光腦看了眼日期,「不是應該在緊鑼密鼓地籌備你和江教授的婚事嗎?怎麼突然要來帝國?」
「我跟他……現在已經分開了。」宋為澤啞聲道。
「怎麼會?」林徽鳴一怔。
身邊的研究員投來好奇的目光,他朝對方抱歉地打了個手勢,示意自己要稍微離開一會兒,便快步走出了實驗室。
「你們兩個之間,發生什麼事了?」他語帶關切,「之前不是還好好的?」
「江淮秋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宋為澤苦笑一聲,「而我,最討厭的事,就是被別人欺騙。」
林徽鳴不免蹙眉:「他到底騙了你什麼?」
「林隊……你今天晚上有時間嗎?」宋為澤重重地嘆出一口氣,「我想飛來帝國,找你聊聊。」
「我現在都不明白,江淮秋當時……為什麼要這麼做。」宋為澤垂著眼給自己開了第七瓶酒,冰塊與酒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卻顯得此時的氣氛更為沉悶。
林徽鳴坐在他對面,見狀不著痕跡地伸手把他的酒杯推遠了些:「你可少喝點。我一會兒還要回再明那邊,不打算負責送你回酒店。」
「林隊……你就讓我喝吧。」宋為澤喝得已經迷迷糊糊了,但還是下意識伸手摸索被他拿走的酒杯,「我心裡難受。」
「就算難受,也不能這樣糟蹋自己。」林徽鳴乾脆把他的酒杯捉到了手裡,「你既然接受不了江教授的欺騙的話,遲早都要和他分開的。」
他語氣頓了頓:「現在分開,算是最好的時機了。」
「你朋友說得對。」旁邊突然有人插嘴道,「要是時間拖得久了,你肯定就捨不得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