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微動,回復了極其規矩的兩個字:「好的。」
回完對方的消息,林徽鳴順手把虛擬屏幕收回手環,便打了輛公共懸浮車離開了再明研究所。
他走後沒多久,梁徹言便來到了再明,向門衛解釋後放下了蛋糕和禮物,便準備離開。
他剛走出研究所的大門,卻被一個陌生的聲音叫住了:「請問……您是聯邦的樑上士嗎?」
梁徹言轉過身,只看到一個陌生的beta男性研究員面色猶豫地看著自己。
「我是。」他斟酌片刻後點了點頭,「請問你有什麼事嗎?」
陳季先有些欲言又止:「您是來給林教授送生日禮物的嗎?」
梁徹言心頭一跳,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林教授中午和我們慶祝過生日了,今天提前下班去赴約,應該不會再回研究所了。」陳季先撓了撓腦袋,「您把蛋糕拿回去吧,禮物的話,我可以替您轉交給林教授。」
「赴約?」梁徹言敏感地察覺到不對勁,「徽鳴在這邊……除了太子殿下,還有別的朋友嗎?」
陳季先望著對面似乎還在散發著冷氣的omega,不由暗自咂摸。
這位樑上士,連林教授的關係網都摸透了……
他們林教授,可真是個藍顏禍水啊。
「對,是蔡老教授朋友的侄子。」陳季先看熱鬧不嫌事大,乾脆說了出來,「是聯邦過來的交換生,叫楚容謹,現在可是帝國軍校里有點名氣的學霸呢。」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朝梁徹言擠眉弄眼道:「樑上士,你的競爭對手可有點多啊。」
梁徹言聽到楚容謹的名字,瞳孔劇烈收縮了一瞬,拿上蛋糕和禮物便匆匆離開。
他渾渾噩噩地重新坐上懸浮車,顫抖著手劃開了自己的虛擬屏幕,手指停在林徽鳴的頭像上,卻遲遲沒有敢按下去。
自己現在到底該以什麼身份,和徽鳴對話?
有一瞬間,他甚至想不管不顧地和林徽鳴坦白自己和他的關係。
梁徹言現在終於明白,沈流景不告訴林徽鳴他身份的原因。
他現在完全是進退兩難,既害怕林徽鳴想起自己,又因為林徽鳴不記得自己,自己沒有干涉他社交的立場,而嫉妒得幾乎快要發瘋。
但那天……拿著光子槍威脅林徽鳴的人,正是楚容謹。
徽鳴為什麼,還會單獨答應楚容謹單獨見面?
沈流景後頸的omega腺體又開始發漲,他的思緒被痛感撕扯成一團漿糊,整個人一時間都快呼吸不上來,下意識搖下了懸浮車的車窗。
車邊有人路過,是剛從再明研究所下班的兩位研究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