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徹言坐在懸浮車裡掙扎了很久,最後還是跨過了自己最後的心理防線,在車載虛擬導航屏幕上輸入了「雲瀚餐廳」四個字。
他發誓,自己只是想確認林徽鳴的安全。
梁徹言深吸一口氣,迅速啟動了懸浮車。
偏偏這會兒正值晚高峰,中央城區的路格外擁堵,他心裡難免生出了幾分焦躁意味。
在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被逼得一個急停,等通過這段路後,才發現副駕駛上的蛋糕已經被摔得慘不忍睹,裝著精神力晶片的禮物盒子也滾落到了位置底下。
梁徹言垂眼看向虛擬屏幕上的導航路線,顯示離雲瀚餐廳還有一公里。
好巧不巧,在最後一個路口,信號燈又由綠轉紅。
梁徹言停下車,夏喻臻的通訊在此時適時地打了過來。
他按下心中莫名的不安,在車載虛擬屏幕上點了接通鍵。
「徹言哥,楚容謹的身份……我這邊查到了,但不算全。」夏喻臻的語氣有些猶疑,「你那邊現在方便嗎?」
「你說吧。」梁徹言的聲音有些緊繃。
「楚容謹應該是楚家家主,楚振雲的私,而且自小就不受楚振雲待見。」夏喻臻道,「但他omega母親的具體身份……應該是被人工干預過,我這邊一點準確的消息都查不出來。」
「楚容謹的資料里,也幾乎沒有他omega母親存在的痕跡。」他說到這裡頓了頓,「我只在他高中的一張生活照里,找到他omega母親無意間留下的背影。」
梁徹言點開對方發來的照片,不由蹙眉。
他總覺得這個背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只有這些?」梁徹言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楚容謹上次威脅徽鳴,逼問他在楚振雲身邊有沒有見過一個女性omega……」
「楚容謹沒有其他親人的話,他口中這位女性omega,應該就是指的他的母親。」他語氣有些焦躁,「但見過楚振雲的人那麼多,他為什麼非要盯著徽鳴一個人?」
夏喻臻語氣里也滿是疑惑的意味:「從楚容謹的生活軌跡來看,他本來也沒有要去帝國的意願。但在半年前,他突然決定成為交換生,去了帝國軍校,前不久才正式入學。」
「不出意外的話,」梁徹言眸色沉沉,「他就是衝著徽鳴去的。」
「但他和林教授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交集,連在聯邦軍校上學時,都沒有選過林教授的課。」夏喻臻沉思,「怎麼會……」
「這件事,還得麻煩你繼……」
梁徹言抬眼看向車窗外,下半句話卻直接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
「怎麼了?」夏喻臻問道。
「先聊到這裡,我看到徽鳴了。」他語氣急切,伸手一把撈起座位下的禮物盒,匆忙地下了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