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徹言突然從病床上坐起身,一把抓過他的衣領。
「你回頭,記得告訴沈流景。」
他眼底瘋狂的底色毫不掩飾。
「我這輩子都不會切除腺體,就算死也不會。」
「徽鳴在我腺體上留下的永久標記,是我唯一的念想。」梁徹言看著面前的人瞬間瞪大的眼睛,露出個嘲諷意味的笑,「他如果敢動什麼心思,我不介意跟他一命換一命。」
夏喻臻推門進來的時候,正撞上臉色灰敗,落荒而逃的醫生。
他的視線在對方身上停留了一瞬,面色詫異:「徹言哥,我昨天來的時候,你的主治醫生並不是這一位啊。這是換人了?」
「原來是今天剛換的麼……」梁徹言垂下眼,「看來在偏遠星球還是對沈流景有部分影響的,他的消息確實不如之前靈通了。」
夏喻臻一怔,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我說怎麼會無緣無故換人,原來是太子殿下派來監視哥你的啊。」
「何止監視。」梁徹言打開自己的虛擬光腦,「他開口閉口就是勸我切除自己的omega腺體,我起了疑心,套了兩句他的話,就不打自招了,心思根本藏不住。」
「哥你也太拼了,昏迷了兩天,剛醒過來就馬不停蹄地開始工作啊?」夏喻臻撓了撓腦袋,「不過,聯邦那位一直跟進你的腺體治療的程教授……不是也跟你說了嘛,切除原有的腺體,再重新安裝人工腺體,是目前對你來說最好的方法了。不過,徹言哥你肯定不會答應就是了……」
「事情積壓得太多了,再不處理怕是來不及。」梁徹言手上操作光腦的動作迅速,「而且這次襲擊徽鳴的,有很大可能是和798組織有關係的人,我擔心他們還會繼續對徽鳴……」
說到這裡,他卻突然停了下來,直愣愣地盯著面前調出的虛擬屏幕。
「怎麼了?」夏喻臻問道。
「是徽鳴……給我發的消息。」梁徹言有些不可置信地喃喃道,「這是他失憶之後……第一次主動給我發消息。」
夏喻臻連忙湊上來看了一眼,當看到那短短的四個字之後,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是不是我多受幾次傷,徽鳴就能多關心我幾次?」梁徹言把消息截了圖,寶貝般地保存到虛擬光腦的加密文件夾中,「那我以後……」
「打住。」夏喻臻一時間竟然有些哭笑不得,「哥,你這身體,可經受不住摧殘了。光一個腺體的問題,就跟一把刀一樣高懸在頭頂上,隨時都會落下來。」
「更別說……這次還挨了挺狠的一刀。」他重重地嘆出一口氣,「徹言哥,你最多再休養個一兩天,就趕緊回聯邦去吧,讓程教授看看你腺體的情況,才能放心。」
「我放心不下徽鳴。」梁徹言沉聲道,「我心裡,一直隱隱約約有種預感……徽鳴遇襲這件事,並不是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加害於他。」
「哥,這回,不走真不行了。」夏喻臻臉上難得流露出為難的神色,「你的通行證實在無法二次延長有效期了,我還是借了關係,給你多拖了兩天,才能趕來帝國把你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