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鳴站在原地,慢慢地消化著失而復得的記憶,最後如釋重負般嘆出一口氣。
「其實,我在帝國,和你見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不太尋常。」他語氣淡然,「後來,你多次主動來找我,我便起了疑心。但我給過你機會,讓你坦白。不過你最後……還是選擇了逃避。」
梁徹言雙目通紅,啞聲道:「徽鳴,我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解釋……」
「梁徹言,你怎麼會不知道如何解釋呢?」
林徽鳴低下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你一向冷心冷情,精於心計。和我的婚姻,也不過是你縝密計劃中的一環而已。」
看到對方整個人都在發著顫,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輕笑一聲:「你看著我落入你的陷阱之中,配合著你計劃的每一步行動,甚至還差點丟了一條性命……滿意了嗎?」
「徽鳴,對不起。我知道,再多的解釋……現在對你來說,都是徒勞。」
梁徹言試圖拉住林徽鳴的手,對方卻側過身,不著痕跡地避開了他的動作。
梁徹言的心瞬間狠狠地揪了起來,失落地收回手:「但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讓你付出生命的代價。」
但林徽鳴冷眼看著他,不發一言。
他眼裡滿是明晃晃的不信任的意味。
銳利的目光幾乎化為一把利刃,瞬間就把梁徹言的心臟捅得鮮血淋漓。
「徽鳴……我承認,一開始選擇和你結婚,是因為,你是最佳的人選。那些所謂的一見鍾情的戲碼,都是我為了達到目的,而騙你的。」
後頸的omega腺體很快便感知到梁徹言的情緒波動,又開始不安分地跳動,剛癒合不久的傷口,隱隱又有即將裂開的跡象。
「但是,在和你的相處中,我早就不知不覺喜歡上了你湳渢。」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準確地說……是我和你為了楚恆川單獨見面被拍的事大吵一架,你獨自前往荒星之後,我就發現……自己已經徹底淪陷了。」
「其實,我早就知道了關於重星研究所和精神力的所有事情,也大概能猜到楚恆川那天單獨跟你見面聊了什麼,無非就是有關精神力晶片的一些事情。」梁徹言自虐般掐緊了自己的手心,包裹著傷口的紗布又開始浮現出鮮紅的血跡,「但我當時,完全被無名的妒火蒙蔽了雙眼,非要聽到你親口向我解釋,才願意罷休。」
林徽鳴眸色沉沉地看著他:「我到現在還記得,你當時口不擇言,直接暗諷我道德敗壞。」
「事到如今,我也沒有理由再為自己辯解,當時的話已經對你造成了傷害,再多的道歉也無法彌補。」梁徹言搖了搖頭,語氣苦澀,「我事後也非常後悔,和夏喻臻聊了一晚上這件事。」
「當時他一針見血地問我 ,對你,是不是還是只有利用的心思。而我,居然回答他,『不知道。』」他苦笑一聲,「現在想來……我根本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敢知道。」
「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被長久的執念蒙蔽了雙眼。」
梁徹言鼓起勇氣,抬頭和林徽鳴對視。
「我想用剩下的一生,來向你彌補我的過錯。」
「對了,這是……我上次沒來得及送給你的生日禮物。」他從衣服的心口處,掏出了一個禮物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