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嘉弦哥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讀的同一所學校，關係自然也不必多說。我一直以為，他會是我一輩子最好的朋友。」沈流景疲憊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但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然對我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流景，你很優秀。」林徽鳴抬眼看向對方，「會被身邊的人喜歡，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別人的喜歡，對我來說都沒什麼意義。」沈流景對上他的眼神，「只有我喜歡的人……」
他下意識收了聲。
林徽鳴看向自己的眼神坦坦蕩蕩，只有單純的欣賞，連一絲旖旎意味也沒有。
他自嘲地笑笑，自己止住了話頭：「不說這些了，扯遠了。其實我知道嘉弦哥喜歡我的時候，說不震驚是假的。我之前跟嘉弦哥聊過你，還和他一起商量過怎麼追你……不知道他那時候，是懷著什麼樣的心情回答我的。」
林徽鳴聞言，心中也無端生出幾分悵然的意味來。
「一直到上帝國軍校之前，嘉弦哥都沒有任何分化的跡象，所有人基本上都默認他是beta了。」梁徹言垂下眼，「但那天他分化的時候，偏偏碰上了我舅舅在軍校做演講。我舅舅一向看重他，主動送他去了醫院，但他被分化的高熱折磨得迷迷糊糊，一路上都在呢喃著我的名字。」
「只是叫了你的名字的話……意味並不明確吧。」林徽鳴略一沉吟，「後面可以找補說，只是燒糊塗了。」
「關鍵就在這裡。」沈流景苦笑一聲，「等嘉弦哥狀況穩定下來之後， 我舅舅找機會和他面對面談了一次。但他直接承認了，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偏偏這場談話，還被匆匆趕過來的於司令給聽到了。」他長嘆出一口氣，「於司令是個傳統的父親，本就把他當繼承人培養，連伴侶人選都已經給嘉弦哥選好了。我的身份擺在這裡，他是決計不會同意的。」
「嘉弦哥這個人，一旦固執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沈流景的聲線有些緊繃，「他當即和於司令爭執了一番，於司令氣上了頭，就要把他拉去偏遠星球駐守。是我舅舅從中勸和，讓嘉弦哥先來找我坦白心意。」
「後面的事，鄭逸誠是不是和你說了？」他轉過頭，看向林徽鳴。
林徽鳴點點頭：「鄭逸誠說，你拒絕了於嘉弦，他隨後聽從於司令的命令，去了偏遠星球。」
「其實於司令當時說出來的時候，就後悔了。只要嘉弦哥願意服軟，他也不會強制要求他去偏遠星球。」沈流景語氣苦澀，「我也勸過嘉弦哥，但他後來一個人一聲不吭地辦完了休學手續，直接收拾行李離開了帝國，去了偏遠星球那邊的軍區報導。但在一次與宇宙異形蟲的戰鬥中不幸感染病毒，為了阻止自己身體變異，最後……選擇了自殺。」
「偏遠星球這麼危險，於司令沒想過要勸勸他嗎？」林徽鳴輕嘆一聲。
「他和嘉弦哥都是如出一轍的倔，誰也不肯先低頭。我和舅舅都分別勸過他們兩個人，最後都不了了之。況且，那個時候的偏遠星球，危險性也不算強，嘉弦哥遇到的那次蟲潮……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意外。」沈流景說著有些哽咽，「我有的時候，也在想，我當時如果答應了嘉弦哥，事情的結局……是不是就會變得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