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到你一直皺著眉頭,下意識想幫你揉開……」梁徹言眼神閃躲,回答的語速都不自覺地加快了,「你在這邊睡得不太舒服,還是回床上休息吧,晚安!」
話音剛落,他便急匆匆地轉過身,準備快步離開。
但他走得太急,一不留神踩到了垂下沙發椅的薄毯一角,整個人頓時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林徽鳴眼疾手快地拉住他的手腕:「你沒事吧?」
梁徹言勉強穩住了身形,卻順著他的力度,往後帶了幾步,直接撲倒在了沙發椅的邊上,和林徽鳴四目相對。
林徽鳴清楚地看到,對方的眼睛裡只剩下明晃晃的無措和愧疚。
他心下的疑慮很快便消失,率先與對方錯開了視線:「你的腳……沒什麼問題吧?」
梁徹言從他深潭似的眼眸中掙扎出來,回過神後連忙坐起身,揉了揉自己的腳踝:「好像有點疼,可能扭了一下。不過應該沒什麼大礙,我等下回去自己冷敷一下,明天再揉開就好了。」
「我記得,這邊別墅里沒有冰塊。」林徽鳴沉默片刻,視線落在自己身上的薄毯上,
「毯子是你給我披的嗎?謝謝。」
「看你睡著了,不忍心打擾到你。」梁徹言說著就要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先坐在這邊吧,不要隨便移動。」林徽鳴拉開薄毯,站起身,「我去樓下冷藏室里拿個能冷敷的東西上來。」
梁徹言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林徽鳴卻猜中了他的心思,走到房門口時補了一句話:「就當是毯子的補償了。」
梁徹言順勢靠坐在沙發椅上,從未覺得時間如此漫長過。
他能聽到林徽鳴不緊不慢下樓的腳步聲,隨後便是客廳的燈光開關發出「咔噠」的一聲脆響。
細碎的翻找聲,連著冷藏室被輕輕關上的一聲悶響。
徽鳴會找什麼給自己呢?梁徹言在心裡默默猜想。
大概會選擇營養液吧。但一袋可能不太夠,估計會拿個兩三袋。
腳步聲逐漸近了。
當看到林徽鳴拿著一瓶可樂走進房間的時候,梁徹言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錯愕的意味。
「營養液的分量太少了,袋子也偏軟。」林徽鳴把手中的可樂遞給他,「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可樂比較合適。」
梁徹言乖乖接過,順勢放在了自己扭傷的那隻腳踝上:「好。不過……這瓶可樂不能喝了吧?等我下次找機會,再給你補一瓶。」
「不用了。」林徽鳴垂下眼,「一瓶飲料而已。」
「不行。」梁徹言眸光一閃,義正詞嚴道,「徽鳴,你之前說過,要跟我算得清楚,不想欠我什麼。」
林徽鳴心頭一跳,似乎猜到他接下來要說些什麼。
「徽鳴,既然要算得清楚,那麼這瓶可樂,自然也是要算進去的。」梁徹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的表情看出些許鬆動的痕跡,「我也不想欠你什麼,所以會補償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