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人沒事就好。」他不太自在地移開了視線,神色緩和下來,「既然今天的治療結束了,就早點休息吧。」
說罷,便有些倉促地轉身離開了。
身後的梁徹言直勾勾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林徽鳴晚上難得地失眠了。
他走到別墅的露台上時,感覺到手腕上的手環震動了一瞬,但很快歸於平靜。
林徽鳴定了定神,發現是沈流景的通訊,猶豫了一瞬便調出了自己的虛擬屏幕,點擊了回撥。
「鳴哥,這個點還沒睡嗎?」通訊很快被接通,沈流景的聲音透著疲憊的意味,「是不是我剛才的通訊吵醒你了……抱歉。剛忙完,沒注意到時間就打過來了。」
「正好還沒睡。」林徽鳴搖了搖頭,「這麼晚打過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就是來和你說一聲,我這裡已經找到合適的志願者人選了。」沈流景深深地呼出一口氣,「是之前從帝國軍校退學的一位機甲系alpha學生。他在軍校學習了一年如何駕駛機甲,後面因為基因突變的問題,喪失了精神力,非常符合駕駛無精神力機甲的志願者要求。」
「只有一年在機甲系學習的經驗啊……」林徽鳴聞言,有些欲言又止,「會不會太稚嫩了一些?操縱真機甲的次數應該不會大於十次……」
「鳴哥,我說實話……你給出的條件太苛刻了。」
沈流景沉默良久,回答道。
林徽鳴一怔,手上不小心蹭到了虛擬屏幕上的免提鍵。
「你要找一個有豐富機甲駕駛經驗的,且沒有精神力的志願者,來參加無精神力機甲的測試……簡直是天方夜譚。」他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無奈意味,「這個alpha學生,也是我花了很久才找到的。我派人用了各種辦法勸他,他才答應我可以試一試。」
「他自己如果不願意,我是不會答應讓他來參加無精神力機甲測試的。」林徽鳴語氣冷下來,「流景,你應該知道,機甲的駕駛者在駕駛過程中要保持精神狀態穩定。這個alpha學生本身就有抗拒心理的話,在測試無精神力機甲的過程中,但凡內心想法產生動搖,就有極大概率會遇到不可估量的危險。」
「我知道……你說的這些,我不是沒有考慮過。」沈流景的語氣里滿是無可奈何的意味,「我初步的想法是,找一個機甲駕駛經驗豐富的人和他一起參加無精神力機甲的測試。如果在測試過程中,這個alpha學生出了什麼意外狀況,可以讓另一個人立刻奪下他的機甲駕駛權。」
「你是否想得太簡單了些?流景。」林徽鳴的語氣里滿是不贊同的意味,「這次的研發出的無精神力機甲的駕駛艙里,只有一個主駕駛的位置。你要讓另一個人陪同駕駛,是不符合機甲駕駛規範的,安全會出現很大問題。」
「那我應該怎麼辦?」沈流景的聲調不自覺地揚起,隱隱帶上了些許火氣,「我應該鬆口答應,讓你去參加無精神力機甲的測試嗎?」
「目前的合適的志願者人選,只有我一個。」林徽鳴語氣冷靜,「我之前已經諮詢過醫生,最近一直在按標準進行身體鍛練,現在應該已經達到了機甲駕駛員身體素質的標準。」
「鳴哥……沒想到你這麼早就開始準備了。」沈流景聽上去,似乎被他氣笑了,「但是我是不會答應的。別用研究所里所謂的數據來糊弄我,我很清楚,無精神力機甲測試的危險程度,只會高,不會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