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上設備之後……按下右側的按鈕,之後就可以閉上眼睛,讓神經徹底放鬆下來。這樣,就能自然地讓大腦接受來自設備的精神聯結。等聯結情況穩定下來之後,就能操控機甲了。」
林徽鳴的那天的聲音,此時似乎還迴響在耳邊。
梁徹言戴上設備,依言照做。
闔上眼的一瞬間,他便感受到有形似觸手的精神元進入了自己的大腦,探入自己暫時枯竭的精神域,嘗試與自己的腦電波嘗試聯結。
聯結成功的那一刻,痛覺貫穿了梁徹言的大腦,下意識想蜷縮起自己的身體,整個人都差點從駕駛位上跌落下來。
普通機甲的精神元像是一塊圓潤的海綿,沒有稜角,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只會泡在精神域裡乖乖地吸收精神力。
而聯結設備的精神元,卻像一棵瀕死的老樹,在與腦電波聯結上的一剎那,就瘋狂地在裡面扎了根,伸出了枝椏一般的觸手,貪婪地汲取養分, 吸收到自己的身體裡進行轉化。
梁徹言能清楚地感覺到,隨著聯結設備和腦電波進一步聯結,自己的精神域也被逐漸擴大起來的精神元無情地貫穿。
又是一陣劇痛襲來。
他身體素質本就不如以前,整個人有些承受不住,後背瞬間被冷汗打濕。
突如其來的痛感,讓梁徹言的腦中空白了一瞬。
但他很快回過神來,牙齒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讓自己集中注意力,右手也緊緊拉著駕駛座右邊的把手,硬生生支撐住了自己癱軟的身體。
精神元還在伸出更多的觸手,更深入地與他的腦電波進行聯結。
梁徹言舌尖傳來腥甜的鐵鏽味,但他為了刺激自己的精神,依然沒有鬆口。
鮮血汩汩流出,他甚至能感覺到它們一路蜿蜒地流進自己的脖頸。
就好似毒蛇一般……蠶食著他的生氣。
身體和精神的雙重痛感,讓梁徹言的身體漸漸無法再堅持下去。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志,正在一點一點地崩潰。
梁徹言的右手無力地垂下去,卻無意間觸碰到到了一個小小的硬物。
是林徽鳴給他留下的……信息素提取液空瓶。
他的神智瞬間回籠了一瞬。
自己這點痛,跟徽鳴三年前受過的傷相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alpha在非易感期提取自己的信息素,痛感會比易感期加強十倍。
而且,徽鳴還在沒有精神力的狀態之下強行駕駛過普通機甲。
讓精神元在自己已經乾涸枯竭的精神域裡汲取精神力,所受的疼痛……更是讓人痛不欲生。
想到這裡,梁徹言扯了扯自己滿是裂口的嘴角,啞著聲音自言自語道:「徽鳴,我不敢想像……你當時有多麼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