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时松泉大声问她:“问你话呢!”
时言抬头看向爸爸,“不凑热闹,不看热闹,但凡有危险的的事情都不要碰,不要管,不要帮!”
肖以安听时言说完,有些诧异,因为从他接触时言和她父母,他觉得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按道理讲,应该教育孩子乐于助人才对。
沈爱军听到女儿这么说,神色也暗了下来。
时松泉似乎是忍受了巨大的悲痛,他双手握成拳放在腿上,脸上的肌肉都有些抽搐,“时言,我和你妈妈只有你了,如果我们再失去你,你让我们怎么活?”
沈爱军握住丈夫的手,“时老师!”
“如果可以,我和你妈妈希望能把你保护起来,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我们不能也不敢再失去你!”
时言忍不住哭出声来,哥哥死后,爸爸表现的没有妈妈那样伤心,可是多少次的夜里,时言都看到爸爸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哥哥的照片。
哥哥死后,曾经乐于助人的爸爸告诫她,任何会伤害到她自己的见义勇为事情都不准再做。
可是很多时候,她忍不住,就像刚才,她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条生命消失。
肖以安大概知道时松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什么,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时诺是怎么死的,但是时松泉应该是害怕女儿受到伤害,重蹈儿子的覆辙。
他出言安慰未来岳父:“伯父,以后我会照顾时言的,您放心吧。”
时松泉深吸一口气,放开妻子的手,站起身,来到女儿面前,“胳膊还疼不疼?有没有伤到骨头?晚上让你妈妈给你做点骨头汤喝。”
时言哇的一声哭出来,扑到爸爸怀里,“爸爸,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让你和妈妈担心了。”
时松泉眼圈也有些红,他小心避着女儿的胳膊,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不哭了,是爸爸不好,刚才不应该吼你,但是你知道我刚才看到他们在微信群里发的,我有多担心。”
时松泉是宁城日报的总编,他们有个微信群,一些突发和临时事件会即时发在群里,而刚才有个同事把金港大桥的一幕发在了群里,时松泉看到了女儿的身影,他私聊问了那位同事几句,在得知她胳膊受伤时,心差点提到嗓子眼,知道肖以安在她身边,还算放心一些,他努力说服自己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是在看见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吼她。
豌豆似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它哒哒地跑过来,舔了舔时松泉的手背,又舔了舔时言的手背。
时松泉放开女儿,摸了摸豌豆的头,“我和你妈现在什么都可以失去,唯独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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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以安的晚饭就在时言家吃的,沈爱军手艺很好,尤其是骨头汤,汤汁浓郁,肉质酥烂,连肖以安这个没受伤的人都忍不住喝了两碗。
肖以安临走的时候嘱咐时言一些注意事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