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席雲斐承諾的事事都聽他的,要連夜趕路就連夜趕路,要多快就多快,席雲斐絕不抱怨。
只是,唯有一點。
樓玉衡需要每日留片刻鐘來,給席雲斐換新衣的時間。
對此,樓玉衡在路上曾多次罵過席雲斐「講究」得很。
若是在外行軍打仗之時,誰會日日換新衣?敵人,可不給這個時間的。
也好在席雲斐不曾上戰場對敵廝殺過,否則他這渾世子,豈不一上去就沒命歸來了?
樓玉衡在心裡想想,卻沒出聲。
席雲斐牽馬行來,見了樓玉衡臉上神情,心裡一樂。
他這大舅哥雖然沒嘀咕些什麼,可心裡所思所想的,都快顯露在面上了。
稍稍熟悉他的人,都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事情。
還是太年輕了啊。
難怪樓玉衡後來成了那什麼「冷麵將軍」。
他日日換衣服怎麼了?不就是講究了些嗎?
他這次可是特意出來尋找他的小仙女的,當然得隨時注意著形象,爭取給小仙女一個最完美的「第一面」。
想到樓西月,席雲斐心裡笑了聲,牽馬走過去,朗聲道:「大舅哥,走,進城去。」
樓玉衡頓時面色如黑,隨即悶聲道:「誰是你大舅哥?」
席雲斐誇張一般的裝作大驚失色,指責道:「大舅哥,你可不能因我媳婦兒流落在外多年,就不認她這個妹妹啊!」
「……」
胡說八道些什麼??!
樓玉衡聞言,面色就更加黑沉了。
罷了罷了,他好像從來就沒有說贏過席雲斐的時候。
樓玉衡悶哼了一聲,不與席雲斐多言,率先一步進了明城之中。
兩人進城之後,找了一家客棧住下。
待到午時,樓玉衡敲開了席雲斐的房門,進去之後便道:「這是我從另一條消息途徑里新得的線索。」
說罷,樓玉衡將手中的一張紙條遞給了席雲斐。
那張紙條上寫的內容大致是,有樓家嫡女的消息,今夜戌時於明城東街盡頭樹下交接線索。
席雲斐看過之後,問了一句:「這消息可靠嗎?」
樓玉衡答道:「是浮雲書院的那位先生所留下得一條消息渠道得來的線索。大約是三月之前的一日,我與那位先生交談之時,隱約透露了些家中對於尋不見妹妹的焦急,那位先生便為我指了這一條消息渠道。」
浮雲書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