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樓玉衡再勝一人時,角落裡猛然爆發出席雲斐一陣仿若驚天動地的咳嗽之聲,仿佛要將嗓子都給咳出來一般。
樓玉衡驀然回首,望了席雲斐一眼,突然間就想起來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為尋找自己的妹妹。
他怎的如此莽撞?沉溺於武道之中無法自拔了?若非是席雲斐提醒,他還不得打到天黑去了?
樓玉衡思忖著,變了變臉色,隨即拱手解釋道:「抱歉,在下有事在身,需先行一步了。」
在他對面,正躍躍欲試的那人聞言,面露遺憾,隨即又聽到樓玉衡道:「不過,近日我都會住在此處,諸位皆可來邀我比試。」
那人聞言,朗聲應答:「不知公子名號?」
「沈木。」
樓玉衡行走在外,不能使用真名,只好以母親姓氏另取一假名相報。
此等比試,卻只能用假名應付著。
對此,樓玉衡還覺得頗為遺憾。
不遠處立著的席雲斐見狀,抬手扶額,心想道: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用的是假名嗎?還面露遺憾之色?
很快,有眼尖之人見到席雲斐是同那沈木一同之人,便順帶問了一句:「不知這位公子名號?」
席雲斐勾唇一笑,朗聲道:「在下文非。」
斐字,下文上非。
只是,當席雲斐說罷之後,大廳內的眾人皆是面露疑色,更有甚者直接冷聲問道:「敢問公子可有一位名為武是的兄弟?」
文非。
武是。
聽起來還有點配對的感覺?
什麼名為「武是」的兄弟?
席雲斐覺得奇奇怪怪的,他應該沒使用過名為「武是」的馬甲吧?
思及此,席雲斐緩緩搖了頭,疑惑出聲:「我家這一代,只有我一人。不知這位武是兄弟,是何人?為何大家提起他,都是一副……一言難盡之色?」
先前問話那人將這個武是的相關事跡給大致說了一遍,末了還道:「這人囂張跋扈之態,就像是哪方富家之中慣養出來的紈絝一般,為美人夜夜一擲千金。」
「可偏偏這個叫武是的,還武藝高強,多少人都打不過這傢伙。長了一副小白臉的模樣,霸道極了。」
那人話語微頓,隨即端詳著席雲斐的容貌,肯定道:「我此時相信文公子與那武是沒哈關係了,文非公子五官端正且俊朗,哪裡是那小白臉比得上的。」
大廳內,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仿佛在聲討那夜夜入美人帳中、激起眾怒的武是那傢伙一般。
只是,席雲斐越聽越覺得耳熟,與樓玉衡對視一眼後,心想道:這個叫武是的傢伙,其做派,那囂張跋扈的勁兒,怎麼跟他的偽裝那麼相似呢?
只不過,他的囂張跋扈是偽裝,是假的,而那個傢伙的囂張跋扈,大抵是真的。
等出了客棧之後,席雲斐冷哼一聲,不屑道:「待我在這明城見了那個名為武是的傢伙,定要揍……讓人揍他一頓!」
樓玉衡無言,搖了搖頭。
這是渾世子遇上了渾人,互相看不順眼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