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平拱手回禮,平靜道:「沈公子,我此來是受友人所託,送予公子一封書信。」
「友人?」樓玉衡疑惑。
「我那友人正是武是,他此前因家中有事,不得已提前離開。臨走前,便將這封信交給我,並囑咐我定要親手交予沈公子手中。」
祁修平說罷,便將樓西月臨走時交給他的信取了出來,轉交給樓玉衡,並道:「武兄臨走前,還說沈公子只要依照信上地址去找,定能找到公子想找之人。」
樓玉衡聞言,接過那封信後,隨即拆開來看,其字頗為有力,俊秀有度。
信上並未寒暄太多,而是直接指出了一個地點:明城外一片竹林中的院落。
不僅如此,還明確說出了那人的名字。
姓樓,名西月。
樓姓,來源於其伴身的那塊玉佩。
樓玉衡很快將信看了一遍,目光大亮,輕聲低喃道:「姓樓,名西月,樓西月……」
在這明城,除了沈襲與席雲斐之外,他從未向任何人透露過「樓」這個姓氏。而這信上竟能點明那人姓樓,還透露出一個細節。
樓玉衡垂手,輕輕摸觸著腰間那塊玉佩的紋路。
當年他與妹妹一對雙生兒,分別得了一塊玉佩。玉佩內里都刻有一個「樓」字,此字乃是父親親手所寫,又由匠者以特殊手法雕刻而成,是做不得假的。
思及此,樓玉衡抬眸看向祁修平,拱手道謝:「多謝祁兄。」
「我也只是受人之託罷了。」祁修平解釋了一句,隨即便道告辭。
樓玉衡目送祁修平離去,心說這祁修平真真是個好人。他想起近日在明城待著,眾人提及起這位天機山莊的少主時,無一不是讚嘆之詞。
真是個好人吶。
樓玉衡感慨了一番,得了消息的他已經迫不及待想去尋妹妹的下落。
他轉身進屋取了些東西後,便欲走,奈何在門口時遇見審問回來的沈襲,被沈襲攔住詢問。
他簡單解釋了經過,又欲離開,又被沈襲伸手給攔了下來。
「你又攔我做什麼?」樓玉衡怒目而視,冷聲呵斥道。
無論是誰要阻攔他去尋妹妹下落,他都要跟那人急。
沈襲笑了聲,無奈搖頭道:「表弟啊,你沒看天色已晚嗎?若是你現在趕過去,也來不及呀,倒時天色也還未亮,若是將我那表妹給嚇著了,這事兒誰擔啊?」
樓玉衡被沈襲說得一愣,他下意識看了眼天色,已近夜色。好半晌,他才點頭道:「你說得對,我還得準備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