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了自己手中那個草螞蚱,遞過去道:「拿著玩玩兒,我剛才閒時編的。」
隨後,席雲斐又嚴肅了臉,認真道:「夜裡風大又危險,你怎麼能一個人跑去後山找它呢?」
「下次不會了。」樓西月略微垂眸,乖巧道。
席雲斐見狀,彎了彎腰,對上樓西月那雙清亮的眼睛,才道:「我話中的意思是,下一次再有這樣找東西的時候,記得把我叫上一起,我才好保護你啊,小仙女。」
他伸出手去,樓西月見狀笑了笑,同樣伸出手,同那隻手輕輕拍了下,道:「好啊,小世子。」
……
冬日裡的第一場大雪紛紛而落,直到三日後才有了雪化的跡象。
那夜的刺客,最終是沒抓到的。
聽說沈襲出示了令牌,領著人將整個山莊都快翻個底朝天了,也沒找到刺客。
刺客當然沒藏在山莊了,早在當日夜裡便被樓西月送走了。
沐貴妃身邊那兩名武藝高強的侍女中,其中一人受了傷,僅有另一人護著。
沈襲了解了情況後,便托樓玉衡帶了信物先行一步,去上京里再領些人來接應。
隨後,一行車隊便辭別山莊,朝著上京繼續出發。
約兩日後,一行人終於在夜色來臨之前趕到了上京城中。
城門處,樓玉衡立在一旁,身旁有人叨叨絮絮的念叨著:「來了嗎來了嗎?怎麼還沒到啊?路上需要走這麼久嗎?」
那是個一身黛色錦衣的婦人,五官秀美,身形窈窕婉約,烏黑長髮梳起成髻,髮髻間斜斜插了精緻雙釵。
正是樓玉衡與樓西月二人的母親,樓夫人沈氏沈儀。
「要我說,就該我親自去接人嘛!我那馬兒跑得飛快,定能帶著月月快些歸家的。」樓光霽見狀,忍不住出聲道。
樓光霽身形挺拔如青松,面容冷俊,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氣勢凜然寒冽,此刻卻咧開了嘴,注意著城外大道的方向。
這三人按著推測的時日來算,今日午時過後便早早來到了此處,等著迎接樓西月。
沈氏扭頭見了自家將軍咧嘴傻笑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拍了下他,輕咳道:「別傻笑,嚇著月月了怎麼辦?」
樓光霽聞言,原本傻笑著一僵,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想儘量讓自己露出個和藹笑容來。
他暗自扯嘴角比劃調整著,努力露出個平靜笑容,結果一聽見樓玉衡說「來了」後,那嘴角的笑容不自覺又咧開,恢復成了如初的傻笑。
一隊馬車從城門駛進來,沈襲見了樓家三人,下馬招呼道:「姑姑,姑父,表弟。」
沈襲因肩負著護送沐貴妃之職責,並未多做寒暄,只道過幾日再來拜訪,便復又上馬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