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葉聞言,點頭應了聲,便邁步朝一旁的店鋪走去。
自遠處有人打馬而來,見到樓西月駐立在街道邊,便拉了馬繩,停在她面前,隨即翻身下馬來。
正沉思著時,樓西月聽見動靜,抬眸望去,便看見了沈襲。
「表妹怎的一個人在此處?」沈襲走過來詢問道。
「我今日同侍女上街來逛逛。」樓西月解釋道,又指了指正出來的青葉,「我侍女去買東西去了。」
「表哥這是有公務在身?」
沈襲一身玄黑服袍,上繡有以金絲線做底的俊逸雲紋。
樓西月對於沈襲這一身服袍有些印象,記得是戒律司的官服,故有此一問。
「正要往東街去。路上見了表妹在此沉思,便停下來詢問的。」
此時,青葉已經走回來,見有外人在場,便沒再出聲,站於樓西月側後一步。
沈襲看了眼樓西月這位侍女一眼,並未有什麼印象,心說道:不是姑姑身邊的侍女。
樓西月打量著沈襲,琢磨了片刻,才開口道:「我正有一事想問問表哥。」
「表哥知道世子擅長什麼?或者喜歡什麼嗎?」樓西月話語微頓,解釋道:「我想送個禮物給世子。」
「當作謝禮嗎?」沈襲挑眉,他所想的是樓西月送禮為了感謝席雲斐替樓家先找到席雲斐的恩情。
樓西月只笑了下,並未做太多解釋。但在她心裡卻是譴責著自己,兩輩子了,就連小世子究竟喜歡什麼都不知道,太失責了。
沈襲又道:「席雲斐喜歡什麼?擅長什麼?我倒是不知道他的喜好,至於他擅長什麼?他學什麼什麼都不會,從前請了教書先生教學,好幾個先生都被席雲斐趕了出來……」
他本來就跟席雲斐不對付,自然對席雲斐沒好話說。
樓西月看了沈襲一眼,卻是心裡不信。
她的小世子分明學什麼都上手快的,有著過目不忘的技能,讀醫書三日便讓江湖聞名已久的「九不」神醫收其為徒。
怎麼可能是學什麼什麼都不會的模樣??!
定是嫉妒!
沈襲沒察覺到樓西月的目光,繼續念叨著:「我記得幾年前吧,容王給他請了個教習箭術的師父,那位師父的箭術名絕上京,可沒過十日便被席雲斐趕出來了。」
箭術?
樓西月腦子裡有個念頭閃過,被她捉住了。
前世里,她看見那天光劍高掛壁間落塵,便問了一句:「為什麼天光劍不見天光,反而在這陰影之中落了塵?」
而她的小世子當時是怎麼回答的呢?
「無敵可斬,也無法斬,自然是在這壁間落了塵。」
那時候,她問完,便回頭去看席雲斐,卻只看見她的小世子回答她後便,看著高壁上落塵的天光劍,怔怔出神。
「我不學劍,學箭。」
小世子轉眸望了眼窗外,伸手一比劃:「一支箭,殺敵於千里之外,讓敵人更無絲毫可傷及我身邊之人的機會。」
樓西月當時忘了問,小世子學箭了嗎?學得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