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西月自北街走過去,忽然間一片泛了黃的葉片從天降落,正好從她眼前飄落。
樹間傳來響動聲。
她下意識抬眸望去,便看見小世子坐在樹間,手裡還做著試圖抓住那片落葉的舉動。
席雲斐無辜指了指道:「是葉片自己要掉落的,我原想抓住它的,可沒來得及,驚擾到了你。」
說罷,席雲斐便從樹間跳到了臨近的矮牆,又跳了下來。
樓西月才伸了伸手,正擔心小世子摔著,見他安然落了地,才不著痕跡的收回了手。
席雲斐朝樓西月走來,笑容燦爛,映著遠處暮色天光,好看至極。
「這泛了黃的葉片落下,是應季而落。」席雲斐認真解釋道,又才看向樓西月,問道:「怎麼一個人從北街回來呢?」
無論是從哪個方向回來,從北街走都應該是最繞遠的。
樓西月有些不大好意思,眨了眨眼,坦誠道:「我派侍女去買東西了,本打算一個人往家走的,沒曾想迷了路。」
席雲斐聽了這話,彎了彎唇,就連眼眸中帶了淺淡的笑意,笑得溫柔道:「走,我送你回家。」
這上京城,他待了有兩輩子,到處的路他都熟。
兩人並肩走著,天邊的暮光垂落,將身後的影子拉長,斜斜並肩,卻又像是輕而又輕的依偎觸及在一起般。
「會扒拉上樹嗎?」
「一般的姑娘不大會……可我會。」樓西月答道。
「所以你是特別的姑娘啊。」
也是我心底獨一無二的小仙女,席雲斐心說道。
「小時候被追……著學會了爬樹。」樓西月下意識開口,卻在中途頓了下。
她是怎麼學會爬樹的呢?
回答席雲斐的那一瞬,她腦子閃過一個畫面——她扒拉到樹上去,底下有什麼東西在叫吠著,像是凶神惡煞的大黑犬吧。
還有一道稚嫩的聲音似乎在喊她的名字。
「月月……月月再爬高點兒……才不怕啊。」
樓西月神情微凝,心裡有些不太確定,剛才腦子裡一閃而過的畫面是她什麼時候的記憶。
難道她既怕貓,還怕大黑狗不成?
還是說她上兩輩子的記憶加起來太多了,她這腦袋瓜快裝不了了,因而導致有些記憶模糊了?
席雲斐察覺到樓西月話語中的微頓,又轉眸看見她神情頗有些不對勁兒,出聲詢問道:「怎麼了?」
樓西月驀然回神,聽到席雲斐的話,不太確定的解釋道:「我小時候好像是因為躲一條大黑狗而學會爬樹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