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將目光投落過去,皆是想仔細打量著這一位樓家丟失多年的嫡女,觀其容貌、氣度與品行。
這一看,便被吸引住了目光。
樓西月跟在沈氏身側, 娉聘婷婷,容貌姣好,又加以沒露半分怯意與羞澀,落落大方,竟挑不出半分錯處來。
廳園內駐立的每個人都打量著立在中央的樓西月,尤其是在場的青年俊才們謹記著自家母親的囑咐,心裡想著該如何吸引這位樓家嫡女的目光才好。
席雲斐立於不遠處看著他的小仙女,又注意到周遭世家公子們投以注視的目光,心裡有些吃味,更多的卻是驕傲。
這是他的小仙女。
他的。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他的啊。
樓家開這一場宴會的目的,便是讓上京城中的圈子裡知曉他樓家的這一位嫡女存在。
沈氏只在廳園內向眾人簡單介紹了樓西月,又帶著她去和自己相識交好的幾家夫人交談一番,便放樓西月自己去玩了。
沈氏一放樓西月,樓西月在廳園中才走了兩步,便有閨秀上前來同樓西月交談,亦如前世一般。
她們帶著審視、考量與探究的目光,帶著或多或少的目的來同自己交談。
只是,前世里這樣的目光更多罷了。
前世與今生最大的不同,大概是在於她的年紀吧。
一個二十餘歲未成親的閨秀,與一個十七歲未定親的閨秀,在這些人眼裡,其價值與結交的利益興許是不同的。
樓西月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同周圍聚過來的閨秀簡單交談著。
在更遠處,賀苓歡坐著,並未同其他閨秀一般上前交好樓西月。
望著那些閨秀交好的姿態,賀苓歡突然轉眸看了眼另一邊的席雲斐。
少年容貌俊美,神姿高砌如瑤林瓊樹,是多少閨秀心慕的少年啊。
賀苓歡突然惡劣的想著,若是此刻讓那些閨秀知道了自己心慕的少年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而且還是她們意圖交好的樓西月……
那樣的場面,該是多麼的失控啊。
她想著想著,卻又想到那一日席雲斐同她說的話。
「賀姑娘,我已有心悅的姑娘,往後我不希望她因我而傷心的,抱歉了。」
她聽著席雲斐生疏的話,卻又是一陣心酸的道:「我也心悅你啊世子哥哥,那我傷心了啊……」
「可我只負責讓我心悅的姑娘不傷心,別人家的姑娘傷心,該有別人來哄。」
那一刻,賀苓歡只想說:「我不要別人哄,我只要世子哥哥來哄。」
可當她動了動唇時,卻發現沒有任何話可以反駁席雲斐。
哄自己心悅的姑娘開心才是對。
別的姑娘,包括她自己,世子哥哥又不喜歡,又為什麼要去哄要去在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