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西月又想到早上時席雲斐說的那番話——他不喜歡搶別人孩子的傢伙,因為他喜歡的那個姑娘也曾經被壞傢伙搶走過……
他那麼好,她卻騙他,隱瞞自己的身份。
小世子他喜歡的……應該是一個乾乾淨淨的姑娘,而不是一個手上沾滿了鮮血、曾有很多條生命喪在她手的姑娘。
她卑劣至極,她虛偽至極。
樓西月想到了那個叫賀苓歡的姑娘,心底泛起一絲酸澀。
那個叫賀苓歡的姑娘,手中應該從未沾染過鮮血的吧。
此刻,她沮喪極了,又想到先前在小巷子裡時的沉默不語,暗自罵著自己:平日裡不是挺會說的嗎?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沉默了呢?
「哇哇!」
正值此時,床上睡熟的小傢伙又醒了過來,餓得「哇哇」叫著,打斷了樓西月的思緒。
樓西月抬眸望向那小傢伙,倒是笑了下,出聲道:「你倒是餓了就想吃啊,無憂無慮的……」
說罷,她起身去門外喚人喊乳娘來。
直至午後,樓西月也沒見雁容出現。
為了避免自己再多亂想,樓西月讓虞四的人給她準備了繡花針與繡線等東西,借著天光靠在窗邊繡著東西。
樓西月原本是想繡鴛鴦的,繡了一下午,只繡出只丑鴨子來。
就連她自己都快看不下去了。
心緒浮動之下,那繡花針便戳破了她手指,冒出點兒血來。
樓西月微愣,去擦拭,又去取了水來清洗著。
她又想到席雲斐射出的那一箭,心說道原來在明城第一個找到她的人,真的是小世子啊。
「會易容作偽裝,內力挺高輕功挺好,箭術還超絕。」樓西月嘀咕著,語氣略顯幽怨,「你不也騙我嗎?」
傍晚時,雁容脫身出了宮,來見樓西月。
樓西月開口道:「今早見到動手的那人,是沐貴妃身邊那兩個侍女,就那在溫泉山莊傷你的其中一人。」
「沐貴妃插手其中,我家姑娘早有預料。」雁容點頭,繼而又道:「那穩婆是皇后娘娘的人。」
「在你追出去後,那穩婆醒過來,發現孩子不見了,以為是自己人帶走了孩子。見我家姑娘沒醒,那穩婆不知從何處帶了個血肉模糊的死胎回來,以當作是我家姑娘產下一個死胎。」
宮中,席景和震怒之下,命人調查清楚,卻又無情的將虞昭儀貶進了冷宮。
「不過……這也是我家姑娘希望看見的。」雁容解釋道。
一月之後,一場大火燒了那冷宮,才能詐死逃脫。
雁容說罷,又才去看自家姑娘產下的孩子,眼角帶著笑。
「是個男孩。」樓西月補充道。
她同雁容交接之後,便離開了此處。
上京各處街道上,已點亮了燈,燈火通明,將長街照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