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農人的妻子已經抱起了她,打算將她丟出去。
就在此時,尚在另一邊的哥哥突然放聲大哭起來,聲音之響亮,讓婦人連忙放下了樓西月,轉而去看他。
「哭得好,哭得越響亮,這孩子才活得越好啊。」那婦人拍手大聲喊道。
樓西月抽回了思緒,繼續道:「後來,我和哥哥都留在了那戶人家中,那戶人家重男輕女,常常是將食物都給了哥哥,而我只能吃些殘湯剩菜,還要挨打挨罵。」
「哥哥對我極好,常常省下食物來,偷偷接濟我。」
「那時候我便發現了我與哥哥的力氣極大,三四歲的小孩子,力氣竟有成人力氣的一半。我私底下趁人不注意時,帶哥哥去尋野菜,去找出村的路。」
「我告訴哥哥,現在他喊爹娘的人,並不是我們的親生父親與母親。我告訴他,我們要逃出去。」
「那戶人家始終覺得我是個禍害,平日裡不僅打罵我,還不讓我吃飯。後來,還想將我賣給村頭老太去,當她家的童養媳。」
「我帶著哥哥逃了出來,卻在逃跑途中磕到了腦袋。」樓西月說到此處時,話語微頓,眼睫輕顫。
「沒錯,我磕到腦袋後,失憶了。沒了前世的記憶,就如同一個正常的五歲小孩子,甚至連四歲的小孩子都還不如。」
「我做的那些計劃全都因我失憶而輪空,哥哥帶我逃出來之後,我們便開始了流浪生活。」
兩個四五歲的孩子流落在外,能夠做些什麼呢?
她哥哥一直記得她說過的話,不要再回那個地方去。
樓西月神情有些恍惚,竟不知道自己當初要逃出來的決定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後來啊……」
那時候,南方亂得很。
結束戰爭不過才幾年時間而已,百廢待興。大家都窮,都沒有吃的。
哥哥為了保護她,被那些人給打死了。臨死前,還奮力喊她:「月月,跑!月月,快跑!跑得遠遠的去!」
哥哥死後,她一直待在他身邊。終於有好心人看不過去,帶著她將哥哥的屍體入土為安,還教她刻了木牌豎在這裡。
那個好心人離開後,她也走啊走啊,走了不知道多久,終於餓暈在路邊上。
再醒過來時,便是初穿越來的樓西月。
「我忘記了哥哥的存在,也忘記哥哥還躺在冰冷的地下,每一年都沒有人來看看他。」
「我走了好遠好遠,到後來就迷路了,回不去了,忘記了哥哥長眠的地方在哪裡。」
「哥哥在時,是最怕冷最怕孤單的啊……」
樓西月說著說著,終於哭出聲來。
作者:伏筆指明:第四十二章 ,怕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