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柳雲狂後,樓西月開始整夜整夜的做夢。
有時候,她會夢見小時候在村里,她被村里大狗追著,爬到樹上去躲著。然後,哥哥久不見她回來,便來尋她,又故作兇惡表情,把那大狗嚇走,她才肯下來。
偶爾,她也會夢見上輩子的事情,是樓玉衡為了找她,在明城中計,被江湖中人圍攻至重傷垂死的場景。
這一幕,樓西月從來沒有親眼看見過,本不該出現在她的夢裡。可這個夢如此的真實,真實到她在夢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焦急與無奈。
她也會夢見小時候她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裡,哥哥為了兩個人的生活而四處奔波。他找到一位好心的手藝人學藝,可好景不長,還沒學兩天,那位手藝人就被他的仇家給殺了。
後來,她忘記了這段記憶,卻將那些手藝全都學會,雕刻、手工、做各種木活兒。
她也夢見哥哥被那些人打死之前的場景。
「我死了,月月該怎麼辦啊……」她哥哥輕聲低喃著,那些話語隨風消逝,終無痕跡了。
樓西月反反覆覆的做夢,在夜裡驚醒過來,又整夜整夜的失眠。
整個人迅速消瘦下去。
席雲斐察覺到她的狀態後,便帶著她到處走走,帶她去散心。她整夜整夜的失眠,他便一直陪著她。
後來實在無法後,席雲斐只好開藥,給樓西月熬各種安神養心的藥,讓她能在夜裡進入淺眠的狀態。
就算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樓西月每到一個地方,給樓光霽和沈儀寫信時,在信上依舊錶現得毫無破綻。
她在信中寫下沿路美景與各地的風俗,定時將信寄回上京去,卻從來不提何時要回去的事。
在寫信這件事上,樓西月表現得冷靜卻又麻木。
她不知道該不該去說出真相,又該如何去告知樓光霽與沈儀,一直陪在他們身邊的,其實並非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她更不知道該以怎樣一種姿態去面對樓玉衡。
理智告訴她,當年換孩子一事不過是柳雲狂與沐貴妃所為,與當時還在襁褓之中的樓玉衡根本沒有半點關係。
他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他是無辜的……
樓西月不停的這樣勸說著自己,可她又忍不住去想,若是當年沒有他,一切不就不會發生了吧?
她不知道究竟該怎麼做。
……
七月初,席雲斐帶著樓西月來到了明城,找到了趙計緣。
席雲斐向趙計緣詢問樓西月體內仍舊還剩下的那一種毒。
趙計緣看了眼樓西月,出聲解釋道:「你們在信中猜測的都沒錯。這種毒,的確是出自我手,我制出了兩顆毒藥後,便將配方銷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