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前,他看過的一篇小說中的配角影帝貌似就叫這個名字,讓他記憶更加深刻的是,與主角攻糾纏經年後以自殺為結局的炮灰與自己同名,他才感興趣地多看了幾眼。
蘇栩偷偷屈起右手,狠狠攥了一下,痛覺自手心傳到神經中樞,他將觀察著兩人的視線收回,盯著天花板再次閉上眼睛。
兩秒後,他聽著床邊還在進行道歉畫面的兩人,暗自深吸了一口氣。
他好像真的穿書了。
「小蘇,快跟方老師說再見。」經紀人陳晨將剛拿到的聯繫方式存在手機里,對呆愣著的蘇栩用眼神示意道。
蘇栩腦子裡想著事,過了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然後輕咳了幾聲。
剛想抬步轉身的方旬聽到這聲咳,抬手阻止陳晨再開口,走到床尾的飲水機旁倒了杯水。
氤氳的霧氣從杯子中飄出,蘇栩的視線落在他手上,想著書中對他僅有的一點描述。
原主死後,書中受許新利用他跟書中攻孫浩文的關係大肆做了文章,致使孫浩文被關注度瘋長,榮獲當屆的最佳新人獎。
而在頒獎現場,通常對人很客氣的方旬卻第一次失了態,現場一片混亂,鮮血汩汩地從孫浩文額頭處流出,如一條紅蛇蜿蜒盤曲在鋥光瓦亮的瓷磚上。
頒獎典禮的媒體數不勝數,當天的消息不脛而走,不過半個小時,鋪天蓋地的通稿蔓延到整個網絡,十條熱搜有八條都是在批判方旬的行為。
最後的結果以作者一句輕飄飄的退圈而告終。
將最後一口溫水喝完,蘇栩才恢復了一點說話的能力,啞著聲開口:「謝謝。」
被水滋潤過的唇變得飽滿,方旬深邃的眼眸微黯,收回杯子放到桌面上,隨後叮囑了一句:「好好休息。」順著轉身動作將眼中快要湧出的陰翳隱藏起來。
陳晨殷勤的將方旬送出去,房門再次開啟閉合,他轉過身來對著蘇栩就是一頓說教,聲音卻有些哽咽:「好玩嗎?這麼糟蹋自己。」
書中對這個經紀人描寫也並不算太多,且都是略微尖銳的形容詞,自私,財迷,巴結。
蘇栩耷拉著眼皮,整個人一副正在反省樣子,等他說完後搖了搖頭。
陳晨卻沒放過他,冷哼一聲:「一說到這事就只會悶頭不吭聲,下一次又繼續虐自己,真該把你腦子裡裝個馬桶,把你的戀愛腦都給你衝掉。」
被說得有些煩躁,蘇栩抬眼冷冷地看了過去,沙啞的聲音帶著些不耐煩:「我知道。」
他莫名的轉變使陳晨表情木了一瞬,又很快反應過來:「你知道就好。」
空氣沉默著,陳晨坐到一旁的沙發上,猛然想起剛剛表情奇怪的方旬,以及他怎麼會到這裡來的問題:「你跟方旬認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