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離蘇栩的住處並不算太近,路程顛簸,車輛座椅又十分鬆軟,蘇栩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隨車速而向後退去的景色,睡意逐漸襲來,整個人處於一種淺眠狀態。
身側的方旬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示意助理將隔擋板拉上,自己又伸手將他那側的窗簾拉上,將刺眼的陽光阻擋在窗外。
車輛逐漸停止,蘇栩也緩緩睜開雙眼,感受到太陽穴底下靠著的溫熱觸感,他眯著眼睛,緩慢起身,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會兒,有點不好意思地出口道歉:「抱歉,我睡著了。」
方旬掃過肩頭處他剛剛靠的位置,留存的溫熱還在,他按耐住想將他再次按回去的想法,提醒他:「到了。」
又問:「需要我陪你上去嗎?」
「不用。」蘇栩兩手空空如也,打開車門剛要起身,右手手上便被塞了一隻口罩,他怔愣片刻道過謝將口罩戴上。
雖然只是一個名不經傳的小演員,但蘇栩也不想拂了人的好意,卻在下車後動作一頓,轉身對方旬說:「不用等我,我需要很長時間來收東西。」
蘇栩沒太多想法,自己根本不知道筆記本的位置,翻找的時間自然也不太清楚,更何況他跟方旬滿打滿算也才認識沒幾天,就這樣讓人等自己也不太好。
蘇栩看著方旬沒吭聲,便將他的沉默當成默認,又開口說道:「我明天會給你打電話的。」
電量耗盡的心臟又因為他這一句話重新運行,方旬仰起頭,語氣雀躍:「好。」
車輛逐漸遠去,蘇栩轉身刷過卡進入小區里,拿出手機備忘錄里旁擊側敲王少宇而得來的原主家地址,詢問兩個保安之後,才艱難走到房間門口。
「咔噠」一聲,房門被他從門外打開,熟悉的裝潢與夢境重合顯現在他眼前,此刻他甚至有些回到現實的虛感,但沒有布丁迎接的環節讓他迅速抽離出來。
房間肉眼可見的被收拾過,但客廳到臥室的路上還是有些雜亂,可以想像出當時救援原主時兵荒馬亂的場景。
與現實中蘇栩住的房間也是相同的裝修,在熟悉的環境中,他如魚得水地搜索著整片區域,終於在臥室衣櫃最底層翻到了夢中的筆記本。
他坐在床沿,對著帶密碼的筆記本沉默了一瞬,隨後閉上眼睛默念著一堆話,然而並沒有事情發生,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原來上次做夢並不是什麼咒語觸發的。
他沉默片刻,將手裡的筆記本放下,打開手機瀏覽器,搜索孫浩文相關資料,將他四位生日輸入後,卻仍舊打不開。
蘇栩挪到地板上,背靠著床邊,停頓片刻又在搜索欄里輸入許新,得到他的信息後再次輸入密碼,卻仍舊呈關閉狀態。
「證據」打不開,對他來說是個大問題,他將下巴抵在膝蓋上,一下一下地輕輕撞著,倏地靈光乍現,將方旬的名字輸入到瀏覽器。
隨著「咔噠」一聲,密碼筆記本應聲打開,蘇栩心中疑惑更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