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栩接過他手裡的工具:「我自己來吧。」
兩人都是傷員,更何況方旬傷到的還是更便捷一點的右手,他用右手單手操作換藥的話,也不是什麼難事。
方旬滿臉懊惱,又不得不將工具全部交由他,只偶爾用左手按一下他沒纏緊的地方,沒多久,總算艱難完成了這份工程。
方旬短促的笑了聲,將他用過的繃帶丟掉:「你說,我倆這算不算是同病相憐。」
蘇栩睨他一眼:「只是意外。」
但是不是意外兩人心裡都心知肚明。
蘇栩看向他:「我睡哪邊?」
雖然是大床房,但也有兩米寬,而且還有兩床被子,兩人大男人擠一擠還是可以住下的,他對睡哪個位置不太在意,索性直接問方旬。
方旬思考一瞬,開口詢問他的意見:「我睡外面?可以去關燈。」
正合蘇栩的意,他點頭,不疾不徐走到另一側,幾個動作便躺倒在被窩裡,拿出手機正準備搗鼓一下有關那個壁紙上的摩斯密碼。
「明天還要早起。」
蘇栩一抬頭,便看到方旬俯視著他,把杯子遞到他唇邊不遠處,「喝一口有助於睡眠,這兩天到處跑太累了。」
睡前一杯牛奶的習慣,雖然在與方旬同住時養成了一半,但這兩天已經把它遺忘了,以至於方旬從保溫壺裡倒出溫熱牛奶的時候,蘇栩表情還有些詫異。
之後,在他溫煦的笑容中,蘇栩不疑有他,將牛奶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後還打了個哈欠,眼眶裡充盈著困意的淚水,躺下後關了自己那一側的檯燈:「謝謝。」
沒過一分鐘,他手裡的手機滑落在被褥上,呼吸聲逐漸平穩,眼皮闔上。
方旬之前一直很規矩,不僅背對著他,兩床被子之間甚至都有兩個手掌的距離。
等到蘇栩呼吸聲逐漸平穩後,他才緩慢轉過身,手肘撐著身子抬起上半身,湊近他面容,輕聲喊他的名字。
「小栩……」
連續叫了幾聲之後,沒得到任何反應,他才放心地將被子掀開,小心翼翼地挪到另一邊的被窩裡,先是將他手邊的手機鎖屏後放到床頭柜上,隨後才側身躺下。
胸膛貼上蘇栩堅硬的後脊椎,帶著紗布的手掌在他腰上量了下。
黑夜中,他輕嘖一聲,表達出自己的不滿意,不過才兩天的時間,總感覺自己好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又減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