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順著水龍頭流出來,落在水池裡,方旬戴著廚房專用的橡膠手套,一手拿著百潔布,另一隻手握著菜板,正低頭猛搓。
蘇栩看著幾乎要脫了一層皮的菜板,又看向方旬沉悶的表情,抬步走到他身後,想要把他手裡的東西拿過來:「我來吧。」
本來就是想借著刷碗來抒發醋意,方旬繼續沉著臉:「不用。」
哄人這件事對於蘇栩來說算是盲區了,他的手頓在半空一會兒又縮了回去,心裡有些慌亂:「……待會兒去天台嗎?」
讓蘇栩主動約一次很不容易,方旬這才給他了點視線:「去做什麼?」
蘇栩靈光一現想出了這個方法,他視線飄向窗外,淡淡吐出兩個字:「賞雨……」
理由很劣質,方旬心情卻意外變得愉悅了些,他快速將手裡洗過的東西用水沖一遍放在旁邊架子上,轉頭看他:「你碗裡的粥喝完了嗎?」
蘇栩本就是趕鴨子上架被委以重任,他搖頭,方旬擦了擦手,愉悅值直線上漲,他率先往前走:「等你吃完再去。」
等兩人出來後,方旬徑直走向沙發坐著玩手機,蘇栩則回到餐桌上繼續吃他剛沒吃完的飯菜。
沈毅看著回歸正常面色的方旬,又把視線轉回來,揚了揚下巴問蘇栩:「他剛剛怎麼了?」
「不知道。」雖然人看著像是哄好了,但蘇栩確實對他剛剛莫名脾氣的來源一概不知。
「啊?」沈毅也很疑惑,「那他心情怎麼變好的。」
想著自己剛剛那句「賞雨」,蘇栩沉默的喝著粥,筷子沒停,夾菜的動作都利落了些:「可能室內太悶了,我說去樓上天台逛逛他心情就好了。」
沈毅有些搞不懂事情的走向了,所幸下午並沒有節目組安排的任務,於是幾人便開始自由活動。
像是為了不讓他們掃興,吃過飯後的雨小了些,濛濛細雨倒是很適合賞雨。
天台放著的椅子上方有遮雨棚,才讓椅座免於接受雨水的洗禮,兩人並肩坐在椅子上,方旬這時才有種歲月靜好真實的寫照。
蘇栩視線平靜地望向遠處的建築物,因天氣而產生一些輕薄的雨霧,他看得有些不真切,但隱約可見類似教堂的頂部建築。
「在看什麼?」
蘇栩背部向後靠了靠:「教堂。」
方旬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象徵著教堂建築的頂部標誌:「要去求籤嗎?」
蘇栩搖頭:「我不信這個。」
如果世上真的用求籤跟祈福就可以改變生命軌跡,那麼就不會有這麼多災難的發生了。
「我也不信。」方旬輕笑一聲,「畢竟神明的存在是為了給困苦的人類傳遞一些心靈慰藉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