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旬眼裡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他輕嘖一聲,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先是給蘇栩打了電話,對面冰冷的女聲說著抱歉的話,方旬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他下顎骨繃緊,冷著臉打開屏幕角落裡的定位軟體。
上次泳池比賽那個錄音的小玩意兒還有個定位的功能,方旬沒怎麼看過蘇栩的位置,畢竟在錄節目蘇栩的活動範圍也就這麼大。
而現在他屬實有些慶幸自己當初的先見之明。
軟體加載中的字樣轉了好幾圈,顯示出來的時候方旬有種想把手機砸掉的衝動,手機屏幕上有一個紅點,而定位卻顯示在他此處的位置。
方旬抬眼將屋裡掃視了一遍,在沙發上找到了自己給蘇栩留下的包,他呼吸都些發沉,盯向許新:「他從哪下的車?」
許新支支吾吾半天,最終還是孫浩文看不下去,往前一步擋在他面前,一副替許新出頭的模樣。
孫浩文抬手把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司機叫過來,朝他揚了揚下巴:「你來說,他下車那個地方叫什麼?」
司機額頭滲出一層冷汗,看旁邊人的反應他也知道面前這人不好惹,他老老實實把蘇栩下車的地點報出來,最後被方旬叫上一同出了門。
孫浩文鬆了口氣,畢竟曾經被他打的陰影還在,他轉過頭,有些責怪地看著許新:「你說你,非得逞這一時之快。」
許新臉色也不好看:「那你也不是沒有阻止我嗎?誰知道他不知道路,而且他不會打電話問嗎?」
孫浩文懶得說他讓助理把王少宇手機拿走的事情,抬手又給蘇栩打了一次電話,對方仍舊是已關機的狀態。-
方旬坐在副駕駛位,聽著機械女生聲的「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心逐漸往下沉。
車內沉默著,王少宇跟江松坐在后座大氣不敢出一聲,駕駛位的司機更甚,甚至連擰鑰匙的手都有點抖,在方旬又看了他一眼後,司機才穩住身形,啟動車輛。
半個鐘後,車輛停在蘇栩當時下車的路邊,六月中的夜晚吹來一股燥熱,馬路上冷冷清清,根本不像有人的樣子。
方旬將車窗打開,示意司機緩慢朝前方行駛,自己邊觀察這周圍環境邊看向手機里的地圖。
距離這裡最近的商業街道就要四點多公里,不排除蘇栩在那裡的可能性,這裡的環境打車屬實困難。
順著馬路,車輛很快就到了蘇栩當時要做出抉擇的分叉口,方旬也同樣有些拿不準,因為左右兩邊都同樣街道,但是右邊會更近一些。
但為了能更快找到蘇栩,方旬示意司機停車,拉開車門下了車:「你們往右邊走,找到人第一時間聯繫我。」
天色被街邊的霓虹燈照得發亮,即便沒有路燈,走著也不太艱難,方旬手上的電話持續撥打著,冰冷的女聲則持續播放著,一聲一聲敲擊著他的心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