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突然被抓住,肩胛骨貼上熱度,蘇栩身子僵硬,任由方旬的手從他的手臂滑到指尖,最後與他十指相扣。
「噓……」
溫熱的呼吸聲略過耳畔,蘇栩沒忍住縮了縮脖子,又被握緊手:「別動,魚要跑了。」
蘇栩便不再動了,也幸好有河水做掩飾,他手心的冷汗才沒有被方旬察覺到。
手被握著移到魚的下方,方旬的手背貼在河底的淤泥上,蘇栩的手放在他手上,沒有染上泥土。
手掌交疊著,蘇栩有些神遊:他手好大。
手背被推著往上走,從下往上的阻力小了很多,等感受到手心裡掙扎的觸感,他才回過神來。
這時方旬已經鬆開了他的手,前往另一邊去抓魚,蘇栩連忙轉身去看向攝像頭的位置,冷不丁地與一臉姨母笑的希靈對了視線。
蘇栩扯了下嘴角,就當是打了招呼。
攝像機正常運轉,剛剛的畫面赫然顯現在屏幕上,李遠山輕嘆一聲,忍痛這段素材裁掉。
時間悄然流逝,蘇栩急匆匆將手裡的一隻捧著放到桶里,下一刻哨聲便響起。
所有人直起身,捶了捶有些泛酸的腰部,整齊劃一的動作顯得有些滑稽。
由希靈對幾組的結果進行統計,其餘幾人便去一旁臨時搭建的地方換衣服。
夏初的天氣算不上太冷,但被風一吹還是有些寒氣,蘇栩不僅褲腿濕了一大截,上衣的襯衫也被濺上不少水漬,純棉的布料瞬間變得透明。
更衣室有兩間,又因為空間有限,所以每次只能進入一名人員。
肩上被搭上一件帶著熟悉香味的外套,蘇栩轉過頭的時候方旬剛收回手,方旬看著孫浩文走進另一件,隨後對蘇栩說:「你先去換,我等下一批。」
蘇栩也看到孫浩文進了另一間,他從王少宇手上接過衣服,懸著的心還沒徹底落下,而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裡面的孫浩文。
「小栩,你果然還是愛我的。我知道是你找了方旬才能讓小新留下來,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蘇栩此刻很慶幸自己在進門之前把收音器拿了下來:「那麼你是不是得有點表示,那些視頻?」
孫浩文應了一聲,但話里都是耍賴:「我不會發出去,只留著我自己看。」
果然不能相信孫浩文,蘇栩本就有準備,但原主的反應他卻控制不住,他語氣變得冰冷:「刪掉。」
孫浩文臉上堆著的笑僵硬了一下,似乎是被蘇栩強勢的語氣給震懾住了,不過一瞬,他又恢復原樣,起身往蘇栩走去。
「別啊小栩,你前兩天不是要學習視頻嗎?有空我們倆可以一塊兒複習一下。」孫浩文手搭在蘇栩肩膀上,看他往後縮又握住他手腕朝自己拉了一下。
